他睡到日上三杆,马厩里只剩下他的小马了。他爱抚地蹭马的脖子,他找了件坎肩给马套肚子上。小二慌里慌张地从他身边经过,不一会店掌柜地出来了,戴个棉皮帽打着哈欠一手抠着扣子,跟小二朝酒铺走。不一会他看见小二依旧慌里慌张地向他跑来。他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小二去两手是血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青衣把小马的缰绳套了个活结,抬腿朝酒铺走去。
血腥味还在。店掌柜的吓傻在地上。青衣想,得了,想找个问话的人都没有。他到酒铺后院去,后院有不少酒缸,看来倒像真心要做生意一样。只是没人。他喊了两声,好一会才有人慢吞吞地过来,路远得像从地狱刚爬上来。此人长得极丑。青衣都忍不住要将昨日吃喝的酒菜吐出来。他好脾气地说老人家,此酒铺是您的?老人不理他,径直朝前面走去。他也不好意思未经人同意而四处察看,只得跟到前面。老人拿起抹布收拾桌椅,他不知用了什么,血腥味在越变越淡。店掌柜也不见了,大概回到了他自己店里。青衣不甘心地问:老人家,此地刚发生了什么事吗?老人不理他。青衣退出来回到住处。
店掌柜和小二活过来了。啥也没发生一样跟他打招呼。青衣要了点稀粥青菜。小二给他上了张锅盔。青衣摸了摸硬度,小二忙说,掌柜今天大发,说免费供应。青衣笑说,吃不完可打包。小二偷偷低声说,客官随意。两人忽然性情大变。青衣想起有种药给人吃了可以暂时忘掉发生的事。他又望了眼酒铺。没什么两样,跟昨天。酒幡在风里飘着。
马儿走到积雪的地方不能再前行。青衣把它放了,让它自己回去。马儿识途。小马嘶叫了两声,开始朝反向跑了。青衣开始步行。他把随身包袱缠在胸前。紧了紧裤腿,折了根树枝,试积雪的深浅。浮上的雪很容易陷下去。底下却结冰了。应该不会太难走。
青衣想探下石驼洞,看看克克沁他们是否还在。转念一想,他拐了个弯,先去藏宝地,再回石驼洞。藏宝地离石驼洞有段距离,是当时克克沁分散了他和横空,横空被送走,他被强绑住的路上他们歇息过一处破屋子。已经废弃了,四面漏风,只有残坦绝壁在那立着。门口还有半尊石狮,青衣想这儿也热闹过,应该是个大宅子。却不曾败落了。任何事物都有它的周期性,不可违。
他没有直接进破屋子取宝珠,等到了落日。雪不再下了,只有风在呼喊。他披上了斗蓬,遮住口鼻。有人点着火把出现在了破屋。他从后窗绕过去,火把星星点点变成了火龙,看来有不少人。是克克沁的。他惊了一下。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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