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很快上来了,花木兰主动起来布菜。依然精致精美得无可挑剔。她摒退小佩,先开始尝了一口,然后给他夹。他猛地抓住她的手,把所有他觉得碍眼的全部都拿出来,花木兰说,再吃一次无妨的。他态度很坚决。说,是我照顾不周,你受苦了。花木兰也配合得两眼有了泪花。她委屈吗?的确是,她觉得委屈,在这样一个不曾露过真面的人面前,她一个女子,既要承受她不愿意承受的感情,又要承担整个家族的声誉。她真得非常委屈,为何不能像别人那样自由自在地过一生。哪怕几年,五年,十年,也好让她放飞一次自己。
每次她想放下,总会有人传来声讯。这些该死的人。
主子重新检验了一下剩下的饭菜,才放心让花木兰同吃。花木兰说,你若真如此,花房岂不是重罪?我现在可是花房执事,若有罪,第一个当罚的人便是我。他笑了,说,没人敢罚你。花木兰说,有。他好奇地问:谁?你。花木兰用手指了指他。他有些想不通。怎讲?花木兰说,你会让我终生不安的。他放下筷子,盯着她说,你总让我心神不安。
这顿饭让小佩很是紧张。主子打乱了计划。她也只能瞅着小姐的眼色,不敢动几步,又不能一直不动。一直不动会让主子生疑,老动来动去主子也会生疑。可她若不动,主子就总在动,挡住了她看小姐的眼色。看不到眼色,她也不知道小姐下一步是不是要按计划来。一顿饭,她要累得脱骨,但也不能说。
小姐赏了她一碗鸡汤,甚是暖身。只是有些油,小姐说她喝不下。喝不下就给她喝,这真是睁着眼欺负人呐。她仰头看看天。这主子今天陪得晚,都这会了,还不走。小佩累得腰都板了。迷糊中小姐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着了。她抹一把嘴边的口水起身,主子走了,小姐站在外面发愣。她取了件大衣给小姐披上,说夜凉站这儿看星星也得顾下自己的身体啊。
花木兰转过身和她一起回屋,没嫌她啰嗦,大概正在想自己的心事没暇理她。小佩取下大衣挂在屏风上,花木兰说,你若困就在这躺会子,我现在还不想睡。小佩说,我不困。花木兰说,别硬撑着了。小佩说,我先眯会,小姐要什么喊我。花木兰说,话多。小佩刚着榻沿就睡过去了。花木兰自己研墨,画画。先画了几株海棠,觉得不好,扔一边,又画兰花,画完仍然觉得不好,扔一边。最后只画人的轮廓,没有影像,只有脸形。画着画着有些伤感,放一边。和衣卧下,也睡了。
小佩把她的画收了。主子一早送来不少新鲜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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