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军中子弟,须先旁敲侧击,了解杨志诚得势后,那些军中子弟父辈谁最得意,是否升迁。谁在家中郁郁不欢,心有怨言……”李贤齐仔细叮嘱三个少年伙伴。
“是否就此展开行动?”赵无锋问。
“不急,待你们与军中子弟厮混几日,反复把情况摸透,再由某与六哥决定。”
张简至心思放在这联络内应的事上,也无人告诉他这是未婚妻居住的和平坊,“这儿是接头地点,今日先把四周侦察一遍,多找几条逃生路径,大伙儿熟悉熟悉,那处临街二楼,窗户为侯望哨,弄盆花上去,花在则安全,今后,与军中子弟接头,就在对面残破的院落内,如没有跟踪盯梢者,贤齐会下来与军中子弟见面。”
几人在院角抱石垫砖,在不易攀爬的地方竖根木头,将逃生路径安排得妥妥当当,李贤齐还觉得不放心,吩咐他们明日到估衣铺买十几套不同颜色的旧衣,以备万一。
天色渐暗,荒圃里的野草在寒风颤抖着,兄弟几个蓬头垢面,似几名丐帮弟子,李贤齐搂着段灵狐的腰,将脏脸凑了过去,又挨了一记倒肘,痛得龇牙咧嘴,张简至、秦起捂着嘴偷偷吃笑。
赵无锋的家离和平坊并不远。张简至,李贤齐从侧门摸了进去,夜宿赵家,天明悄悄离开,连赵无锋的母亲都未惊动。
翌日,赵无锋、秦起、段灵狐早早出门,各自邀约几个军中子弟,子弟们自正月兵变,大多被拘在府中,听见伙伴在院墙外召唤,或找个借口溜出侧门,或爬树上墙,逃出府来,军中子弟野马般的性子谁能管束得住。
宣义坊,羊蝎子酒肆。
四个少年围在粗木食案旁,只要了浊酒烤肉,猜拳喝酒,天南海北地打屁聊天。
段灵狐浅笑道:“张直方,这间酒肆只有烤羊肉还算地道,好在环境清净。”
被招呼的少年十一二岁,与段灵狐身高相若,白白胖胖,眼睛骨碌碌乱转,拿着一串烤肉却不吃,拿在手中玩耍,有些鸟儿飞出笼中的兴奋。
旁边鼻直口阔的少年年纪大些,一边大口嚼着烤肉,一边端起酒碗,与另外一位单眼皮、白净斯文的少年碰杯。
“几位兄弟随便吃,今儿我请,谁也别跟我争。周武、石钰来干一个。改日你们去了檀州,再见一面也不容易。”段灵狐端起酒碗。
周武性子直爽,“大哥派人来幽州接过我和嫂子,被鬼头派的暗哨盯住,未出城门就被拦下来了。”
段灵狐眼晴一亮,“武哥,将详情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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