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墨般的黑中,伸手不见五指,一股冷冷的秋风进来,闪进一个黑影,迅即地把门关上。
“辛苦了,给你备着几锭黄金。”去诸的声音在黑漆漆的房间响起,充满了诱惑。
“嗯!”那名暗间有吞咽唾沫的声音,语速快得如倒豆子一般,“来远的城防全经过改造,百姓全部迁走,留下的壮丁健妇也编入辅军,原来准备对付燕州铁骑——”
“对付燕州铁骑?”去诸反问了一句。
“燕州铁骑主帅张允伸,曾两次刺杀李贤齐,欲要抢夺山海的军权,被李贤齐擒下,饶了他一命,做了个不管事的降将。”暗间的声音一顿,随即声音带着几分激动欣喜:“谢谢贺使的金子。”
“你们还是退军吧,李贤齐战无不胜,军中威名甚著,来远城防如此坚固,山奚得赔进多少条性命,才能将城攻下。”暗间的声音显得非常慎重。
“刘一虎的城防图指出的那几段城墙未做修葺加固吧?”去诸忽地发问,话语如刀劈来。
“我不过是个辅兵队正,也不能随处走动,我们修筑的一段城墙,你们用投石机打开后,可以直通来远军衙,路上的地形道路我都画好了。”
黑漆漆的书房透着股诡奇的神秘,暗间的声音更加激动,想是又得了两锭金子,将金子稳稳地揣入怀中,才道:“干这事太危险了,逐北军上下都有人盯着,以后都不干了。”
以后不干了,这世上就没有贪心的猫,去诸拿出山海产的火褶子,迎风一晃,点亮了蜡烛,只看见一个瘦削灵敏的模糊黑影,瞬间没入了黑沉沉的夜色中。
翌日,来远城中,张灯结彩,处处都能闻到山海酿四溢的酒香。
前面两排鼓乐手吹吹打打开道,少年游骑将军披红挂彩,一身大红绢布甲,英姿飒爽,后面是整齐列队而行的狼牙骑,骑着一色儿白色战马,马后是年青的血刺卫,抬着羊酒匹缎等三十二色花红彩礼,沿途鼓乐喧天,狼牙骑逐北军恭喜道贺的声音连绵不绝,李贤齐在墨龙驹上微笑频频拱手。
迎亲的队伍在全城慢慢走了一圈,临近午时,才到了定远将军张允伸的府第。
婚宴从正午开始,几个奚胡前来贺婚的使者还没轮到在李贤齐面前敬酒,就被狄虎头带着一帮血刺卫灌翻了。
今儿是大婚,既要与张青若洞房恩爱,也容易被奚胡趁机偷袭,李贤齐在婚宴上滴酒未沾。
唐人婚俗,颇受北朝鲜卑婚俗的影响,婚礼的主要仪式在女家举行。
宁远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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