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自沉默地喝了一会儿的酒。
许久之后,女孩儿才说道:“你知道的,我们族人的生活习惯,三百年了,一成不变,始终遵守着严苛的规定,不摸刀,不碰戟,不习武,不动武,不与人争执,这些尚可以理解,但是有很多很多不能叫人理解的,简直变态到了极点。”
女孩儿开始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所谓‘内外有别’、‘三从四德’、‘七出’,男人在外面从政、打仗、服役、种地、打猎,女人在家主中馈、务蚕织,生儿育女、孝敬公婆,看起来很合理吧?”
“可是你不知道,三百年来,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究竟变态到了什么地步,特别是我们女人……”
“男主外,男人在外面的天地是无限的,女主内,女人在家中,天天月月年年锅碗瓢盆将醋茶,围着锅炉牛马的厨房打转,还得注意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喝水怎么喝?吃饭要挑多大一坨,就差点没精确到米粒的颗数了,一举一动,都有标准,还要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男人们想打我们就打我们。”
“我们上不得厅堂,吃饭要在厨房里窝着,更不用说走出房门半步。”
“三百年来,很多从来没有见过外面世界的女人,在痛苦与悲愤中含恨而终。”
“你知道吗?在汉书中,‘女’字,就是一个女人永远屈身下跪的形象。”
“我们有很多人,受不了这种沉闷而痛苦的日子,这种日子,仿佛永远没有希望不见天日一般,特别是龙庭建朝以后,风气的开明,以及对妇女的解放……”
“我们终于觉醒了。”
“族中,很多年轻人聚拢起来,我们组建了一个完美世界,来反抗那腐朽而顽固又一成不变的封建之家!”
“我们反对一切族中,不合理的所谓规矩和惯例。”
女孩儿又沉默了一会儿,又灌了自己几口酒,说道:“对于我们的完美世界,我不能对你讲太多……”。
姬正腾说道:“所以你今晚找到了我,为的只是玩一个你们反抗封建暴-政的游戏?”
女孩儿点头,说道:“是的!”
“你现在……额……可以说如日中天,大家都在私底下议论你!”
“我在点将台上,见过你,你好威武,大家都为了欢迎你而聚集到点将台上,载歌载舞,后来你又一刀就砍下了那暴徒布里托斯的头,惹得所有人对你窃窃私语,钦佩不已。”
姬正腾苦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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