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广袤的大漠,沙丘轮廓清晰、层次分明,丘脊线平滑而流畅,像是一条条漂浮于水面的巨大游鱼。
然而,游鱼死寂,沙海也是一片死寂,仿佛上苍在这里把那汹涌的波涛、排空的怒浪,刹那间凝固了起来,让它永远静止不动。
无边的黄沙蔓延在这片无边的土地上,任凭眼力耗尽,也看不到一丝杂色,没有潺潺流水,没有巍巍高山,有的,只是死寂。
无边无际无时无刻的死寂。
两座沙丘相对而立,其间,丘脊线笔直横切,将两座沙丘分割得泾渭分明。
正如同两座沙丘之上,相对而立的两个人。
一人,浑身笼罩在漆黑色的大袍子里,脸上,带着一张森白的面具,面具上,漆黑笔墨描绘出一个纵横交错的方格,一眼看去,那方格横平竖直,法度森严,却有一只狰狞的爪,死死抠在方格一角,似是要极力挣脱出那方格的束缚。
这便是困兽了。
另一人,身材矮胖,满脸横肉虬髯,却身着一身方正的衣衫,腰佩朴刀铁尺,挺着将军肚,立于沙丘之上,即便比对面那戴着森白面具之人矮上不止一截,却也有几分不俗的气度。
这气度,或许已经是这腰佩朴刀铁尺的矮汉,能拿出来的最佳气度了。
沉吟许久。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矮汉开口,询问。
矮汉对面,那附带困兽森白面具之人缓缓开口,语气清冷,“没有!”
“为何?今夜的人头,所值不是小数,这也不够?”
附面之人再次开口,语气夹杂着不加掩饰的鄙夷,“不够!”
矮汉再问:“那苟有德究竟给了你多少?”
附面之人冷笑:“哼哼,你这问题一点也不聪明,但不妨告诉你,刘满刀的拳头有多重,就约莫给了多少,所以你觉得今夜那些骨碌碌滚落的人头,还值不值钱?”
矮汉低头,沉默。
附面黑袍人微微偏头,看向矮汉身后远处的。
那里,几颗头颅同时缩了回去。
黑袍人冷声道,“别装模作样了,曹骑龙,在我面前收起你假仁假义的那一张嘴脸,据我所知,你应该巴不得闯进台里那两人死,不是吗?一个是不服你管束、在你眼皮底下拉帮结派的女捕,一个是横插一脚抢了你捕头位置的新捕头,你会想捞他们?你今晚竟冒如此大险,出现在这里约见我,教我有些意外,但我现在真的没空陪你装,台里来了几个小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