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油亮的木剑。
袖里青蛇胆气粗。
“开蜀!”
年轻人重重挥出一剑。
中正平和,沛然莫御。
剑锋割裂夜空,留下一道清晰笔直的线条,这线条很高,直接延伸向了年轻人头顶之上的夜空深处不知道多远。
或许有一座大山那么高。
年轻人的面前,整片浩大的天地,似乎都被这笔直的一剑给分成了两半,那根线就立在那里,看似柔软微毫,却无坚不摧,笔直而锋利。
木剑之上,滂湃汇聚而来的天地气机,以那条细线为起始,开始朝着两侧的天地排开,滚滚如潮。
细线骤然笔直横移,无声无息,朝着阻拦在它面前的任何事物割去。
……
人家砍出了一剑,你不躲,就太没内涵了。
姬正腾当然要躲。
他又不是年轻人头颅里,那些耸入天穹的翠绿大山。
即便他的气势如山岳一般巍峨。
他会动。
年轻人的这一剑,凝实到了极点,比那什么寸芒凝实了不知道多少倍,也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道直线,在年轻人的剑锋撕下之后,便倏然出现,然后瞬间破空而至,无视两人之间的距离,来到了他的身前,要将他整个给切开。
当那一条笔直的竖线清晰得出现在他的眼瞳里,他就知道,攮剑术的抹布抹不掉它,甚至还能切开他的汤锅。
那是一条锋利凝实到了极点的线。
他半吊子的攮剑术,很难将其击溃。
无论他如何直面那条线,那条延伸向夜空里极高处的线,都不是他在刹那时间内可以抹掉的,最终那条线或者会将他切开,或者会将他从头到脚钉在地上。
所以他只能选择避其锋芒。
就在那条细线生出,然后光芒闪现在他的瞳孔里的时候,他便已经动了。
他要的是击杀,不是比拼。
他的双脚像是大浪中的两叶小舟,在凹凸不平的沙地之上倏然滑动,身子随着沙地的高低起伏而起伏,脚掌半点也没有窜进沙土里,而是紧紧贴着沙土的表面。
但因为速度太快的缘故,姬正腾身形所过,黄沙倒冲而起,仿佛瀑布。
趟泥步。
姬正腾的身影顿时残影簌簌。
笔直的线条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切了过去,凝而不散。
簌簌残影在狂潮般排开的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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