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带,透体而出,缭绕上下,比之敦煌壁画中的天女的裙带还要鲜艳夺目。
更令他惊奇的是,每一条气机匹练,都像是活物一般,心念之所至,匹练游蛇一般蹿起,当空而舞,爆发出强横的战力和无匹的防御力。
这是十二阴阳脉死候功,第一次展现出除了刚猛的力道和精纯的气机之外,一个大大的玄机。
匹练绕体而舞,气机互相牵引之下,防御堪称滴水不漏。
锄禾老农双手持锄挖下,锄刃绽溢淡青尾迹。
这是老人周身上下,唯一显露出不凡的地方。
但老人的存在,就已经是最大的不凡。
这是一种返璞归真的打法,直达武夫厮杀的本质,凶险异常,看起来没有气机随处乱炸那般炫目,但杀力却令人惊恐。
身含气机,手头有个一两招,谁都能打得花样百出,但真正的生死搏杀,往往总是近身厮杀中,转瞬即逝的高下生死立判。
姬正腾捏着拳头,浑身气机臻于巅峰,不敢掉以轻心,十二色匹练圆转如意,防御己身。
两人霎时接近,姬正腾一拳擂出。
锄禾者又是简简单单一锄锄下。
当那闪耀着不详淡青颜色的锄刃,撞在姬正腾的气机彩带之上,咔擦一声,滚走游动的彩带气壁,霎时传来炸响,紧接着瞬间溃散。
姬正腾不管不顾,捏着拳头直接砸了过去。
砰!
硬桥硬马的一拳,砸在那气机含而不吐的老人干瘦的身躯之上,怦然炸响。
精瘦武夫锄禾者皱了皱眉眉头。
他手中的锄头敲在那些颜色各异的匹练上,就像是敲在了石头上一般,尽管那圆转如意的匹练崩碎了,可是他的锄头也是猛地在双手中跳了一跳,几乎拿捏不稳。
老人双手死死一按,青筋毕露。
挖下去的锄头终于恢复纹丝不动的模样,但那锄刃却已然被弹歪了方向,他的这一“挖”也随即变成了“砸”。
锄头砸在姬正腾的胸腹之间。
下一刻,姬正腾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飘了出去。
但双脚扎根大地巍然不动的老武夫锄禾者,生生受了一拳,也是浑身剧震。
姬正腾往后倒飞,屈膝立在大地上。
黄沙在他的脚下冲天乍起,像是倒冲而起的大瀑布。
姬正腾倒退出十余丈。
双腿在地面撕出一道恐怖无比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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