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如何?”
董艺背对着她们站在路口,看着远处的山谷,举起手里的扇子指了指对面怪石林立的山头。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不曾沾染世俗的世外之人,一身白衣一尘不染,发丝掩盖住他的表情,却掩饰不住他说话时的语气。
“不是所有的山都能得到神仙的眷顾,人无完人,神仙又怎么可能一成不变?丞相所说的灵气是看不到的东西,又怎么会知道哪座山有灵气哪座山没有灵气,又是如何去区分神仙的好坏?难道说一个神仙只想隐居深山不问世事,不再助人脱离苦海便不是好神仙了吗?还是说一个曾经作恶多端的强盗,有朝一日被感化放下屠刀,对自己的过去无法改变,以后青灯古佛忏悔己过,还世人一钵悔泪,你便认定他是好人一个了吗?这世上说不清楚的事那么多,如果什么都想去弄明白,那岂不是要活得很累?踏踏实实做自己,做好自己该做的便好,丞相如今怎么也变得像个小女子一般多愁善感起来?”
董艺不明白重玄为何会改变,也不想去知道原因,只知道自己对眼前的女子有些失望,她没有强大到让自己信服,虽然之前总是让他出乎意料。他刻意保持着的冷静,就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一般,那种淡漠变成一柄冰刀深深刺向重玄。
是,自己该清醒了,董艺说得对,自己的胸襟始终还是停留在自己是小岱那种闺阁女子的时候,偶尔的大气却被今天琴笙叔叔的一席话给磨得粉碎。理智就像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可以瞬间消失,又可以瞬间回来,总是那么让自己措手不及。
自己为何要活着?当初发现自己并未死的时候就该明白,作为小岱她确实死了,可是她如今是南国不敢公开的长公主重玄,是大衍名正言顺的唯一的女丞相重玄,更是道生公主唯一在世的孙女儿重玄。他们如何对待小岱,自己之所以会那么在乎无疑认为小岱便是自己,可如今的事实是她不是那个躺在棺材里的小岱。这点祖母可以理解,自己可以隐晦地将自己是谁告诉她,却不能见人就说自己是孟小岱,那样别人非得认为自己疯了不可。
她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到底都有谁参与了以血供养行尸,如果只是琴笙叔叔那也好说,毕竟要保下他并不难,毕竟他是黎国皇亲,大衍的皇帝也不会拿他怎么样,大不了自己以道生公主孙女儿的名义替小叔叔一死替谢罪。可是如果有其他人参与呢,自己该如何去救,能不能救?自己的命怕是没有那么值钱,可以救那么多的人。更头疼的是,看样子明天琴笙叔叔势必会让小岱出现在喜宴上,什么目的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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