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落落大方在六太公身边坐下来,“族长爷爷,我来,是想问您点儿事,就是那个清心堂,还有北坡的长围。”
六太公的眼睛半眯,眼皮间露出的精光象勇者罗兰之剑,将目光转向爷爷,爷爷咳了一声道:“我也是受人之托,这孩子很把握(稳重可靠),我信他!”
六太公将茶杯排好,倒了茶,示意爷爷和我都坐下来品一品。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六太公低沉的声音,略带了些嘶哑,我倒没想到六太公这么容易便将清心堂与长围之事完全透露。
六太公叹口气道:“清心堂里,住着的都是苦命的女人……”
六太公的话才我很震撼,清心堂内,住的都是各大家族死了男人的女人,或者订婚后死了丈夫的女人,她们为清心堂工作,赎衍“罪孽”,恪守清规,每天念佛经和清心经,或者为家族祈福,不可以回夫家,更不可以回夫家,就这么清灯戒律完了一生,每个送进来的女人,都会抑郁成疾,用不了多少日子就过完最后日子了。
嗲能点点头道:“那里,应该发生过什么惨案吧?”
六太公惊异地瞪圆了眼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嗲能微垂下头,廊下的灯照在他的脸上,多了些神秘,我总觉得嗲能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也象猫头鹰一样,能看到东西。
“感觉!而且不是一般的血腥。”嗲能的声音很平稳,也很确定,仿佛这个事情就发生在眼前一般。
六太公颤了一下,“这个事情,确实是很惨绝人寰,我活了这一辈子,也是听过绝无仅有的。”
几十年前,东洋人打进来,清心堂由于位置宽大,被东洋兵征用,成为一个临时的审狱所,每天半夜,凄惨而又尖利的叫声会刺痛每个街上居住的人们,几乎每隔几天,就会用板车拖出满是伤痕的尸体,运送到西郊荒外的乱葬场去。
延路洒下的血,还有那久久飘散不去的尸臭,让街上的人差不多都快崩溃了。
后来由于兵败,东洋人将清心堂关着的人全部屠杀,据说那血腥气,个把月都还没散,从那以后,总有人在半夜时听到惨叫,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时的惨事遗留的精神创伤。
清心堂一度废弃,一直到八十年代初才恢复,成为新华书店,渐渐也就不再有人说起这些事情了,象我们这样大小的孩子们,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毛骨悚然的事情。
听完这事,我的心情很沉重,嗲能却目光平静,“六太公,那长围的事情,又是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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