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飘遥一人走在山道上,眼睛珠子不住朝四周打量,只觉那林子里竟似有无数双眼睛、无数个脑袋都在望着他一般。人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自从那天晚上吃了灯魂鬼一阵惊吓,再要走上这条路来,自然会疑东疑西的了。一路上不停探头往后看,生怕身后突然冒出个脑袋什么的来。
走得一阵,精神上先是抵受不住,林飘遥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几张符,心头暗暗乱骂:这死道士,老子给了三十几文钱,居然那么吝啬的才给了我六张符!这不存心敲我竹杠么!
虽是努力想把注意力转到那老道士身上,但山林中时不时的鸟叫声和风吹竹筒时发出的嗡嗡声,却一次次把他思想拉回现实来。心下嘀咕:他妈的,走得这般辛苦,待会拿回了头饰,定要好生捏翠兰那小妮子几把补偿回来才是!说着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在地上。想到翠兰,这才微微胆气一壮,哼起小曲:幸亏我知道了翠兰的胸,我大好的青春才没算白渡,今天是定要找到那头上饰,才好将我翠兰狠狠的捏一通啊捏一通!唱着唱着,双手比了爪朝前面一阵空抓,邪邪的笑出声来。
大概是白天鬼怪不敢显身,林飘遥一路无惊无险的进了乱坟岗,心头着实松了一大口气,心想:好得早上我及时给老天爷赔过不是,如若不然,只怕这会儿早就已经被鬼给吃掉了。看来这个老天爷是万万得罪不得的,时时刻刻都得铭记与心才是。
那放头饰的地方他倒记得,三转两转,没得一会功夫便找了出来,着实对在嘴上亲了几口,放到怀里准备下山。
正要动身时,突听得一阵声音唱道:“忘忧草,含笑花,劝君宜早冠宜挂。那里也能言陆贾?那里也良谋子牙?那里也豪气张华,千古是非心,一夕渔樵话。”歌意豪放,本是首助兴养气的歌儿,但唱得太慢,林飘遥听起来,却总觉有些阴深深之感。心头大震,抬头朝天上看去,只见那火红的烈日正中高挂,虽是未习过法术,却也知道现在是阳气大盛之时,妖魔鬼怪是定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暗暗思付:这大白天的,总不会是个鬼吧?指不定是哪家的砍柴夫跑来这里练嗓子了。想到这处,心头又是不快:哪里练嗓子不好?偏偏要到这里来!又唱得没水平,好好一歌弄到阴深深的,不是故意害我得心脏病么?想归想,却终是没胆子去看看,捏了张符在手上,便蹑手蹑脚的朝下山路靠过去。
哪知刚一转身,就撞到了一物。林飘遥此时全身神经正绷得紧,怎么经得住吓?惨叫一声,拿着符的手慌忙朝前戳去。
手指一阵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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