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又望向身旁，刚才他一心沉浸在战斗中，这才发现，整片禁地森林已经被这场战斗摧毁了，大片的树林被夷为平地，植物枯萎腐烂，土壤和泉水里渗透着暗黑气息和毒素，散发出腐烂的气味。
他更加对龙婆充满了愧疚，有些不知所措。
尽管黑羽除掉了敌人，但是大家依然对他心存戒备，那警惕而厌恶的眼神，就像看着东土而来的妖魔一样。
黑羽止住了脚步，不愿再向人群靠近。
“是啊，我和恶魔又有什么差别呢……现在就连血液，也变成黑色的了。”
他心想。虽然皮肤上因毒素侵蚀而破裂的伤口正在慢慢地愈合，但是从细微的伤口之中，还是能够看见黑色的血液正在渗出。
“半魔……”
他的心中忽然浮现出巫轩辕曾经说过的这个词，“一半人族，一半恶魔？半魔究竟意味着什么……”
正在黑羽犹豫之时，妖族山洞前的石块忽然被推开了，妖族的兄弟们飞奔着冲过来，把他团团围住。
“太好了，多亏了你，我们得救了！”他们说着。
黑羽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妖族的人们竟然毫不在意他的黑暗力量。
只是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喜悦，他们抹着战后余生的苦涩泪水，心中百感交集。神宰菓为他们而死，他们就算苟活于世，也不会感到高兴。这一战，太过惨烈了，妖族和神龙族，都牺牲了不少。
凌霄泪带着哭腔喊道：
“黑羽，你快来看看神宰菓吧！”
妖族们此时已经将死去的神宰菓的尸体，带到神龙族的面前，龙婆欲哭无泪。
黑羽从妖族们的簇拥中走出来，众人默默在他身后跟随着。
神宰菓被躺放在一张担架上，龙婆、神木和神龙族的战士们围了上去。
黑羽心中一惊。她的脸色苍白，轻轻闭着双眼，呼吸已经停止了，脖子前的伤口上缠着白色的纱布，有鲜红的血液沾染在上面。
“她……”黑羽想问，她真的没有救了吗，话语却哽在喉咙里，眼角一阵刺痛。
凌霄泪哀伤地摇摇头。
“伤口里渗进了毒气，毒素已经攻入心脏了，已经……”
凌霄泪说道这，也抹着眼泪，痛苦地哭着。她握住了神宰菓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发现她的手掌已经冰凉了。
黑羽的心里轰塌了一片，神色颓然，向后退了两步。
龙婆拄着权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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