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什么?狮子楼每月好歹有五六百两银子的纯利,关掉岂不可惜?”
“唉,是可惜了,只不过有些人……有些事让高某不得不做此决断啊。”高员外叹一声,放下酒杯,望着窗外,感慨道:“咱们买卖人,图的就是个和气生财,能花点钱解决的都不会去得罪人。只是啊,某些人骑在你头上拉屎撒尿,还美名其曰地说是在给庄稼施肥。”
张林愣了愣,随即想到了什么,没有接过话头。
高员外见他沉默,自嘲般地笑一笑:“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高某反正受不得这个欺负,只好断尾求生,另起炉灶了。二郎还没给个准话呢?”
“员外想卖什么价?”
“哎,都这时候了,二郎说多少那就多少。”
张林考虑了下,摇头笑:“还是员外开吧,如果价格合适,小弟就考虑开率。”
高员外想了想,才道:“这样吧,一千两,除了掌柜我带走,其余都给你留着。包管二郎接手后,隔天就能继续经营。”
张林颇感意外:“员外不是说笑吧,这么便宜?”
西门庆在廊桥街上的布铺也就八百两市值,要知道其中还带个染坊的。而高员外的狮子楼可是地处阳谷县最繁华的狮子街上,对着南城门。正常来说,卖个二千两不费事。
高员外郁闷地一仰头,喝干杯中酒,重重按在桌面上:“就当高某贱卖了,便宜其他人,倒不如便宜了二郎兄弟。”
张林放下酒杯,低声道:“员外这般贱卖,可是因为张主薄?”
“二郎,这话就不方便说了。高某有一句肺腑之言要告诉你,当官的啊,都靠不住。扒皮喝血还不算,非得抽你两根骨头才放心。以后的官吏债要是落在你头上,千万千万别接手,否则……嘿。”
从狮子楼出来,已是天色昏暗。
马车上,张林回忆着高员外的酒后之言,愈发地对张主薄有些担心。这官吏债看上去是个下蛋公鸡,实则是个烫手山芋啊。
放官吏债把钱借与未得实职的京官以资路费,一旦他们得官到职,就加倍偿还,还有不少其他报答。其实在阳谷县,大部分的钱都以张主薄的口头承诺放给行商了,而亲自打理的人则承受着极大的风险。
张主薄不问不管,只是一个要求,那就是每月按照一定的利息给他。到一定时间就必须偿还本金,把衙门里的亏空补上。而官吏债虽然回报高,但收效期比较长,期间经常会形成一些坏账死账,这个风险就落在前任西门庆和现任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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