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沙林!”
沙林的名字,在平城军营里是响当当的。杀人的人很多,吹嘘自己杀过人的更多,杀过人如杀鸡一样还不吹牛的只有沙林一个。战场上,只要沙林想杀人,就一定有人被杀。这就是他。如果有人问他,
“你杀人这么少!还这么拽?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会毫不犹豫的说,
“我是沙林!”
后来,在平城的军营里逐渐的传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次杀人杀这么少!还出来吹?你以为你是沙林啊!”
那时候的沙林,的确是一匹孤狼,孤独的战斗,然后在角落里孤独的舔舐自己汩汩流血的伤口。他总是告诉自己,如果不砍掉敌人的头,那死掉的是自己。然后骄傲的对自己说。
“我是沙林。”
眼前,坐在自己城主大帐里的沙林,显得越发的颓废,他努力的想了想,上一次身临险境的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凭借着一把血迹斑斑的长刀,沙林一路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一路杀到了城主的地位。穷凶极恶的敌人要杀,心怀叵测的友军也要杀,遇神杀神,遇佛*。沙林就是凭借着孤狼一样的冷酷和警戒,才保住了自己的脑袋,进而有了称霸天下的资本。可自从做了城主,自从有了铁甲骑兵,自从天明皇城在他的股掌之间任意把玩之后,在他的记忆里就再也没有过战场上那种险象环生的刺激的快感,也没了那种随时随地可能丢了脑袋的紧张感。于是,他开始麻痹,甚至可以说逐步丧失了危机感和孤狼独有的敏锐。他开始刚愎自用,开始幻想他的铁骑军,无坚不摧。
沙林突然发觉自己活的太安逸了。一条凶残的孤狼,如果安逸的躲在他的铁甲骑兵后面十年之久,那他就不能称之为狼,只能称之为狗。一条骄横跋扈的狗。
十年来,他可以随意的挑起战争,随意的虐杀任何人,即便只是挡了他的路,惊了他的马,甚至是看了他并不漂亮的老婆,发现了他长痔疮,他都要杀。平城里只有一种刑罚,就是死刑。
沙林久久不能平静,此刻的他,想起依鸣劝降的凿凿之言,才让他清醒的认识到,原来他的铁甲骑兵只是一个让他堕落的玩偶,只是一个让他失去戒心,让他骄纵,让他一败涂地的罪魁祸首。而依鸣的出现,在他目空一切的瞬间,就让他的十万铁甲骑兵飞回湮灭。顷刻间让他的种种不切实际的梦化为了泡影,也让他从虚幻之中解脱。
连日来,沙林没日没夜都在想着他的十万铁甲骑兵,也想着依鸣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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