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我爹这是把我给卖了。
生出我以后,我娘像是彻底清除了阻塞的大坝,一发而不可收拾,以每两年一个的频率产出着弟弟妹妹,等我九岁时,家里已经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不用说,他们都更得宠,我是没人理没人爱的那个。
我爹说了,我早晚是要送人,跟人家姓的,吃穿没必要那么好,饿不死冻不死就对得起良心了。
等到了十岁,我算是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地位,打那时起,我每天尽可能的在外面玩,天不黑不回家,不想听他们的冷嘲热讽,也懒得看他们的白眼。
不料转年夏天,我就差点玩出了事。
我们村头有条河,叫狗碾子河,名字怎么来的不知道,反正几辈人都这么叫,每年夏天,河水又宽又深,村里的孩子都爱在河里练游泳。
我不记得自己特意学过游泳,好像天生就会,不是我吹,除了隔壁村的二柱子,我还没见过谁比我游得更好。
那天正是下午三四点钟,太阳毒辣辣的,我刚脱了衣服钻进水里,就听有人喊:“九指儿,九指儿!投胎不死吃烧纸儿!”
九指儿是村里人背地里给我取的外号,一般来说,身体残缺在的人在村里都会有外号的,什么张秃子、刘瘸子、孙瞎子、赵傻子……这都是常见外号。
我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我的死对头王小铺,抬头一看,果然是这孙子,他和他表哥王大头正蹲在河边拿着根树杈子摆弄我的衣服呢。
“你他妈才吃烧纸呢,你们全家都吃烧纸!别碰我衣服!”我拿水泼他俩,这俩王八蛋嘿嘿直乐,也不躲,直接拿树杈子把我衣服挑了起来。
“小逼,叫爷爷,要不让你光着腚回家!”王小铺掐着腰,牛哄哄的朝我冷笑。
我怎么可能叫,当时就破口大骂,把我会的骂人话全用上了,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这俩孙子骂不过我,气的也顾不得我的衣服了,嘁哩喀喳下了水,仗着他们是俩人,要揍我。
我又不傻,不可能尝试一打二,好在我水性比他们好,刺溜一下就游开了,他俩一时追不上我,气的在后面龇牙咧嘴。
我回头准备再整点难听的骂人话骂他俩,结果发现他俩都站住不动了,双眼直勾勾看着我身后,张着大嘴,抬着手,好像在指着什么东西。
我顺着他们的手指扭过头去,差点一口水呛死,只见几十米外的上游,飘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足有两个磨盘那么大,半个磨盘高,似乎是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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