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怎么样!”我吼道:“她还有爸爸,她至少还有个完整的家!
江左易,你能做的事在你三十三岁之前就已经做完了。我求你收起最后的骄傲,就算为了我,好么?
就像你曾经承诺的那样,陪我把整个人生受尽,不管还有多少风雨艰险,酸甜苦辣。
我……我养你啊……”
“好,你养我。”
当天下午,我借口去超市,按照他抽屉里的病历单找到了一位医生。
我问他,是不是他在帮江左易看病。
医生没有计较我这个不速之客的诡异,只对我说,你是来问他眼睛的事吧。
我说是的,他不愿多说,我也不愿多问。
我就是想知道,江左易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救?!
“他的双眼是因为内侧膜粘连晶状外细胞层被高温灼伤的,如果想要治好,只能换角膜。但是位置特殊,手术难度比较大,肯定要大一点的城市才能做。”
我深吸一口气,我说换角膜的事又不算比登天都还难,他怎么不接受手术!
大夫又给我解释了一番云云的,我没听懂。
后来他换了通俗点的讲法:“换角膜的手术并不像旁人想象的那么简单,尤其是他这个原组织的灼伤程度,捐献体但凡有一点近视远视或散光都不行的。
而且一旦手术失败,有可能会造成眼球表面萎缩——”
那会怎样?我急道。
“会…”医生面有难色,犹豫了一下才说:“会看起来有点走样,没那么帅了…”
我:“……”
我说医生,你看我的眼睛行么!
我眼睛很好的,上学那会儿隔着三个座位抄叶瑾凉的答题卡,每次抄的分数都比他还高。
因为叶瑾凉说我戴眼镜很难看,要我无论如何也要保护视力,后来我玩手机游戏,有点见度数,他就坚持没收我的手机,说反正你整天跟我在一起要电话打给谁啊!然后周末就陪我爬山远眺,两个月时间下来,就我俩那个视力,都特么能去中情局当狙击手了。
可是医生看了看我说,活体角膜移植有点像安乐死似的,虽然理论上说得通,但总归与道德医德相违背。更何况,他不觉得病人会同意。
我说那要不摘一个也行,我们俩一人一只眼睛,这辈子就够了!
听到门外一声狗叫,我和医生都吓了一跳,还想着这里怎么能允许宠物进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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