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的船帆上,“让石沟村的芽,顺着水漂遍东南亚”。二丫在青蛙的肚皮上,绣了个小小的油罐,罐里装着莲池的水,像给旅程带了瓶家乡的泉。
周胜的油坊推出了“蜗牛油罐”,罐身上印着两只赛跑的蜗牛,一只带刺,一只带花,罐口的红绸上绣着“慢慢来”三个字。“墨西哥商人订了一千个,”周胜数着订单笑,“说要摆在玛雅金字塔的游客中心,告诉大家,石沟村的故事,得慢慢品。”二丫把油罐绣进“线的家谱”的铁轨旁,罐底的轮子是用栓柱绣的蜗牛壳做的,像给油罐安了双会爬的脚。
皮埃尔的摄影机对着暴雨中的线树拍了整整一夜,镜头里,各国的线头被雨水泡得发胀,法国薰衣草线缠上了墨西哥龙舌兰线,埃及亚麻线绕住了尼泊尔牦牛绒线,最后都缠在线树的主干上,像件湿透的彩衣。“这是线在认亲,”他对着镜头喃喃,“雨是媒人,把五湖四海的线,都搓成了石沟村的绳。”二丫顺着水痕绣了条河,河里漂着片线树的叶子,叶上坐着那只带刺蜗牛,油罐里盛着半罐雨水,像把天空的泪装进了家。
栓柱的学堂组织了场“绣活比赛”,题目是“我心中的线树”。栓柱绣的线树顶上,站着刘大爷,手里举着根线,线的另一头,拴着全世界的孩子——石诺、汤姆、非洲部落的小巫医、墨西哥的剪纸艺人的孙子。“先生说这叫‘根’,”栓柱得了第一名,捧着奖状给二丫看,“不管长多高,根都在石沟村。”二丫把这张奖状绣进“线的家谱”的最中心,奖状的金边里,缠着根刘大爷留下的棉线,像给所有孩子系了根脐带。
深秋的风把埃及椰枣酒的标签吹得卷了边,考古学家用线把标签重新缝在瓶上,针脚歪歪扭扭,像给古老的纸添了圈新年轮。“线是最好的胶水,”他举着酒瓶说,“能把昨天和今天粘在一起。”二丫把这场景绣进“线的家谱”的酒柜旁,考古学家的手指上,缠着根带刺蜗牛的线,像在和未来拉手。
威尼斯的石诺终于要随父母来石沟村了,寄来的包裹里,装着件绣了一半的坎肩,剩下的线头露在外面,像句没说完的话。“他说要和栓柱哥哥一起绣完,”附信里说,“还要去摸一摸会开花的线树,看看蜗牛到底爬到了哪。”二丫把坎肩的半成品铺在贡多拉的船头,露出的线头里,混着颗油菜籽,像把石诺的期待,藏在了布缝里。
周胜的“蜗牛油罐”在玛雅金字塔成了“镇馆之宝”,游客们摸着罐身上的蜗牛,说能感受到石沟村的心跳。墨西哥商人寄来张照片,金字塔的石阶上,摆满了“蜗牛油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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