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石沟村的棉被上撕的,带着股阳光晒过的暖。
“二丫姐准是故意的。”栓柱笑着从包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十二块芝麻糖,每块都用蓝布裹着,布角绣着个小小的“夜”字,“让咱们夜里嘴不闲,就像在菜窖里守着烤红薯”。
两人坐在睡袋里分糖吃,芝麻的香混着长卷上的薰衣草味,在空气里漫开。石诺忽然指着郁金香的根须:“它在往糖纸这边爬呢!”果然,根须绕过“家”字,在糖纸的蓝布上打了个小圈,像只攥着的拳头。
远处的钟楼敲了十下,石诺的爷爷带着晚饭来了。老人提着个竹篮,里面是运河鱼炖豆腐,还有两碗芝麻糊——碗里撒着金黄的油菜花蜜,碗里拌着湛蓝的蝶豆花粉,和石沟村的吃法一模一样。
“花农刚来过,”老人往栓柱碗里添了勺鱼,“说要在长卷旁边加个玻璃柜,专门放你们的芝麻糖纸、颜料管、还有那把剪子,让游客知道这花是怎么长出来的。”
栓柱咬着鱼,忽然想起什么:“爷爷,您那竹瓢花盆呢?”“在船上晾着呢,”老人笑,“菜苗的新叶上,我发现了只小蜗牛,壳上的花纹一半金一半蓝,跟石沟村的那只像亲兄弟。”
石诺眼睛亮了:“我知道!是从长卷上爬过去的!”他放下碗,往长卷的角落指,那里果然有道浅浅的爬痕,痕里沾着点芝麻粒,“它准是闻着糖味,想去找竹瓢里的菜苗玩”。
夜渐深,老人先回去了,留下两个孩子守着长卷。石诺把爷爷的竹篮摆在展架旁,篮沿的红绸缠着根线,线头连在郁金香的花茎上,像给花系了个吊篮。栓柱掏出那本相册,一页页翻开,月光透过窗,在照片上投下淡淡的影,把两个孩子的笑脸照得格外清。
“你看这张,”栓柱指着在荷兰花田的合影,背景里的工人正在插木牌,“那个举木牌的叔叔,说要把咱们的故事刻在每块牌上,让花田变成个会说话的地方。”
石诺忽然从相册里抽出张画,是用金蓝两色颜料画的地图,石沟村和威尼斯之间画着条线,线上标着密密麻麻的点:“这是我偷偷画的‘寻花路’,每个点都是和平花开过的地方,等画满了,咱们就沿着线走一遍,给每朵花浇点家乡的水。”
栓柱接过画,在空白处添了个小小的油罐,罐口飘出根线,缠着颗芝麻籽:“加上这个,就像带着石沟村的家上路了。”
后半夜,风从市政厅的窗缝钻进来,长卷轻轻晃,郁金香的花瓣碰着竹篮,发出沙沙的响,像在哼石沟村的童谣。石诺和栓柱挤在睡袋里,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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