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那根银白芽的纹路。石诺找来根细棉线,一头缠在蜗牛壳上,一头往“传信鸟”的爪子上系:“让它给鸟当个领航员,知道往哪飞。”
棉线刚绷紧,蜗牛突然缩了缩壳,像在点头。石诺忽然想起爷爷说的,这只蜗牛和石沟村菜窖里的那只,每天爬的距离都一样,“像是对着表在走”。
上午的游客里,有个背着行囊的年轻人,说是要从威尼斯徒步去石沟村。“我要沿着和平花的航线走,”年轻人指着长卷上的金蓝线,“每到一个地方,就种颗菜籽,等走到石沟村,正好能赶上花开。”
栓柱给年轻人包了把新菜籽,里面混了粒威尼斯的睡莲籽:“让石沟村的土里,也长点威尼斯的水味。”年轻人接过菜籽,忽然往长卷的“传信鸟”嘴里塞了张纸条,“麻烦鸟捎句话,就说有人正走着去赴约。”
石诺把纸条抽出来看,上面画着个小小的箭头,指着东方,箭头旁写着“第1天”。“我们帮你记着,”他往纸条上盖了个和平花印章,“等你到了石沟村,就把这张纸贴在线树上。”
荷兰花农推着辆独轮车进来,车上摆着十几个陶俑,每个俑的手里都捧着朵迷你和平花,花茎上缠着根线。“是我孙子捏的,”花农拿起个陶俑,“他说这叫‘守花人’,要让它们围着长卷站成圈,日夜看着花长大。”
栓柱选了个举着油罐的陶俑,摆在“传信鸟”的左边:“让它给鸟当个伴,都是石沟村来的。”石诺则挑了个戴面具的,放在右边:“这是威尼斯的代表,两边都得有。”
陶俑刚摆好,银白芽的根须就爬了过来,在两个陶俑的脚边绕了个圈,像给它们系了根安全带。花农忽然指着根须笑:“你们看这形状,像不像个‘和’字?”众人凑近了瞧,果然见根须在地上织出的网,活脱脱一个隶书的“和”,笔画里还缠着点金蓝线,像给字填了色。
中午的阳光把“和”字照得发亮,石诺的爷爷摇着贡多拉来送午饭,带来了刚烤好的面包,上面撒着石沟村的芝麻。“花农说你们的鸟快会飞了,”老人往栓柱手里塞了块面包,“特意多撒了把芝麻,让鸟也沾点力气。”
栓柱把面包屑撒在“传信鸟”的翅膀上,忽然发现鸟的眼睛亮了亮——是老绣娘用的棉线里掺了点荧光粉,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它在眨眼呢,”栓柱碰了碰石诺的胳膊,“是不是等不及要飞了?”
石诺往鸟嘴里塞了根新线,线的尽头系着颗莲子:“让它带着这个飞,石沟村的莲池里,正好缺颗威尼斯的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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