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牛录头犄为披甲上将军,由此百余年间,世人方称其为披甲人。
这一日到了宁边,距离宁古塔已不过只有数百里之遥,但山势渐险,大车愈来愈难以通过,赏了那车夫七十两银子,众人收拾包裹,于路人打听清楚了,便想赶到前面乡镇,买些马匹代替脚力。
此时帝国物富粮足,一两银子能买八石大米,一石为一百五六十斤左右,寻常小康人家,每年开销亦不过是十余两银子,那车夫见哥几个如此大方,不由得喜笑颜开,欢天喜地的自返宣旗府不提。
且说众人一路上虽在赶路,但既有大车代脚,逢集赶市,大吃大喝,大把地撒银子,一待无钱便有我出马盗取大户,是以并未受得什么苦。随身亦只携带了少许干粮,游游走走,期间又捉了两只肥兔,于天色渐黑未黑时便停了脚,点燃觏火炙兔吃饭,当夜便在一块平整地歇了。
此时是六月中旬,宁边白日里气温尚可,晚间却寒风如刀,众人早已备了一顶帐逢,貂皮暖裘,因此也并不大觉得冷。次日早上醒来,在山野间寻了条小溪洗脸漱口,然后便接着赶路。
行了五六里,遥遥望见那乡镇离此已是不远,大伙儿银子在手,个个都是兴致勃勃。他们吃苦惯了,走这几里路亦是不大觉得累。果篮子也恢复了女儿家打扮,脸上亦不是总脏兮兮地,哥们儿每于空暇里看得几眼,心里头便是美滋滋地,虽然日常之中仍不及双儿亲厚,但她性子温顺,假以时日,总是逃不脱兄弟的五指山。而且我也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而努力,有志者事竞成嘛!
正行走间,忽听得有人“咄”的一声大喝,跟着自路旁长草丛中跳出十多个手执单刀铁链的捕快,身穿明黄黹衣,头戴中正官帽,刀尖所向,便将我等围在中心。
其中一人喝道:“小贼,官爷盯上你们多时了,偷鸡摸狗,穿房越脊,这一路上可逍遥快活得紧呐!兄弟们,给我拿下。”
我一怔,随即明白,这一路上银子花的流水价也似,虽然在盗取大户时他们拿不住我什么把柄,但五六个不大点的孩子,手中金银使起来仿似无穷无尽,江湖中明眼人跟上那么几天,自然了然于心,这是被人揪住尾巴了。
这十多名捕快怎会把我们这些孩子放在眼里,一个个挺刀上前,执着铁链便要锁人。便在这时,自远处忽喇喇奔过了七八骑骏马,哥们儿心思一转,当即叫道:“救命啊,官兵抢钱了!”其实这句话喊出来纯属无心,就跟电视电影里面打的字幕“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一样,只不过是想逗这帮捕快多玩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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