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便决定在宝庆歇上一阵儿,待过了年关再行赶路。在宝庆的一家客栈住了一宿,次日带着果篮子去买了一座宅子,让那家人净身出户,嘛都没让人家搬,花了整整一千二百两银子。多亏这银子来得容易,否则还不得把我心疼死?说来也怪,穿越一回,哥们儿守财情结仿佛变淡了许多。
宅子不太大,却也不算小,还带个后花园,反正也住不长久,用不着装修,路上买了四个丫环,家丁就用不着了,鲁路和完颜成跟我混了这么久,不能嘛都不干,小弟本就是用来跑腿打杂的嘛!待到安顿下来,歇了两日,瞧着全家人的笑脸,哥们儿心中只觉无限温暖。只可惜,最疼爱我的老太太不在了!
这一日下午天空中阴云如铅,眼瞅着又是一场大雪将至,家里人都围坐在厅堂中闲话,新衣年货俱已备齐,鲁路和完颜成几个小子坐不住,拉着我的两个妹妹去院门口放鞭炮玩儿。谈及方家在杭州西小梅庄的那些家产,方天画鸡倒也不急着催我去取,他大难得脱,性子转了许多,自觉这一步棋下的再对不过,徜若不是冲着这些银子,只怕无论是大太子朱迅棋亦或是二阿哥朱迅游,都不会留他一条性命。如今既然儿子长了本事,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手段,银子直如流水价花出去,浑然毫不在意,心下虽是喜笑晏然,却倒劝我莫要再如他一般。钱么?还是花到正地方为好。譬如说这所宅院,徜若稍待时日洽谈,定能砍下不少价钱来。
过不多时,鹅毛般的大雪果然纷纷扬扬地下起来,四个姐姐倒还罢了,两个妹妹年岁尚小,终究是小孩子心性,蹦蹦跳跳地由果篮子牵着去寻鲁路等人玩耍。大娘先是微微一叹,拉了我手,微笑道:“你呀,是方家唯一男丁,别什么事儿都由着她们,这些日子鞍前马后,我瞧你可累坏了,咱们方家不比当年,还买那么多衣物做什么,再过两个年可也穿不完哪!你年纪还小,就这么懂事,我……”她说着说着,突然眼圈儿就红了。
我帮她拭去眼泪,笑道:“大娘,这个您就甭管了,儿子能耐着呢!再说咱们都是一家人,讲这些做什么?哼,我方家的姐姐妹妹,就得要宠着,宠得无法无天才好,打今儿起,谁也甭想再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
这边厢正吹着牛呢,便见完颜成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面跑还一面嚷嚷:“老大,不好了……”
我不悦道:“瞅瞅,瞅瞅,你那点儿出息,多大的事儿啊,就这么慌张,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遇见事儿别急别怕,镇定,冷静,淡然,此乃记叙文三要素……呃,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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