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副平静的表情,不停地刮着腐肉,碗片并不锋利,腐肉也不易割断,这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然而杨继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在这个深夜,那枯燥的摩擦声始终回映着在阴森的监房里,在寂静中诉说着这无以伦比的勇敢与刚强。
在昏暗的灯光下,杨继盛独立完成着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以肯定)的手术,当年关老爷刮骨疗毒(真假还不一定),也还有个医生(特级医师华佗),用的是专用手术刀,旁边一大群人围着,陪他下棋解闷。兰博被称为硬汉,跟他一比,不过就是一个屁,甚至,连屁都不如。
相比而言,杨继盛先生的手术是自助式的,没有手术灯,没有宽敞的营房,陪伴他的只有苍蝇蚊子,他没有消毒的手术刀,只有往日吃饭用的碎碗片。
杨继盛继续着他的工作,腐肉已经刮得差不多了,骨头露了出来,他开始截去附在骨头上面的筋膜。
掌灯的看守快要崩溃了,看着这恐怖的一幕,他想逃走,双腿却被牢牢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曾见过无数个被拷打得惨不忍睹的犯人,听到过无数次凄惨而恐怖的哀嚎,但在这个平静的夜里,他提着油灯,面对这个镇定的人,才真正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震撼。
于是他开始颤抖,光影随着他的手不断地摇动着。
一个沉闷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片死一般的寂静:
“不要动,我看不清了。”
……
之后刘胡将其投入“卧坐”,将其生生折磨而死。内阁首辅王世贞抱着他的尸体放声大哭,将杨继盛留下的一纸绝笔传于天下,其言曰:“仁义一生,死于诏狱,难言不得死所,何憾于天,何怨于人?唯我身副宪臣,曾受顾命,孔子云:托孤寄命,临大节而不可夺。持此一念终可见先帝于在天,对二祖于皇天后土,天下万世矣!死得其所,吾何惧哉?”
后来右元帝闻知,亦是沧然泪下,将刘胡绑束于午门,割了三千六百刀而死。赞曰:“帝国第一硬汉!”
此事我在幼年时便多有耳闻,心内时常钦佩不已。哥们儿虽然不才,虽然经常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下,但也愿学习一番。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而我却有长生诀的浩然内力护体,再加上那太监并不敢要了我的性命,徜若再不能效仿一二,老子还不如找个大波妹一头撞死算了!
我很不幸,没有这个打破记录的机会,在被关入“卧坐”的第三天,便给那中年人放了出来。纵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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