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两下微响,一个黑色身影登时在窗纸上映了出来。
我知此人来意不善,身手又是如此了得。心中一跳,决定还是先下手为强,左手在靠着床头的柜几上一摸,抓到一只茶杯,用力朝着窗户丢出,口中大喝:“身份证!”
那条黑影一颤,旋即撞破窗纸闯了进来,手中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他脸上罩着一块黑巾,只露出一双眸子,侧身避过我丢来的第二只茶杯,跃步上前,提剑急刺,目标正是我的咽喉。剑身未至,森森凉意已然扑面而至。
哥们儿大骇,眼睛瞧得奇准,觑着剑势急忙向上挺身。他刺得快,我避得也快,体内内力虽然至今仍是无法凝聚,但临阵对敌的经验,可是丰富得很。右边颈下一痛,剑身已从我的肩胛骨下透体而入,其去势未尽,却连枕头也划破了,露出一丝花白的棉絮来。
我将头向右倾斜,欲要夹住剑身,孰知那剑极为锋利。那人手腕一翻,剑尖犹在体内,剑身却已横了过来,仍是切向我的咽喉。这一下去势奇快异常,脖颈又是人身最为柔软紧要之处,徜若切得实了,这书码到这儿也算完本了。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叮”的一声,一物斜挑而至,那剑身立被荡了开去,剑尖陡离肌肤,只带出一大片肉沫,其手起处,衣甲平过,血如泉涌。
与此同时,房外警铃一阵乱响,萧板板尖声高叫:“来人啊,抓刺客啊!”我右肩剧痛,深吸一口长气,抓过枕头堵在右肩伤处。微一打量,但见救我性命的,却是丫环冬梅。这小妞整日价冷冰冰的少言寡语,不想竟是个剑术高手,这次倒是我失眼了。
那蒙面人数次进击,均被她给逼退。但那蒙面人武功显然较她为高,只是被她不要命的攻势给迫得一时之间难以应付。萧板板慌慌乱乱的奔了过来,她二人与我同住一室,只是在中间打了两个隔断,我本想着是萧板板为了服侍方便,却当真没看出来,冬梅竟有这般身手。
萧板板一手搂着我的脖颈,一手按住枕头不致鲜血流出,急道:“小刀,你怎样了,你怎样了……”
院外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房门“砰”地给人撞开。那蒙面人眼前无法得手,哼了一声,唰唰数剑,冬梅低声痛呼。那蒙面人不从窗走,飞身跃起,脚尖在桌上一点,一物冲我突飞而至。他右手执剑,在房顶连着划了两个半圆,泥沙瓦片簌簌落下,露出一个大洞。他身形一展,由那洞中蹿了出去,跟着响起数次双方交手之声,数名逍遥楼的守卫高声惨呼,又听得一声清啸,啸声渐黯,那人却已去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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