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幽深,暗不见光。
脚下是坚硬的青石地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尘土,每一步踏下,便有细微的回音在空旷中荡漾。
阿蘅跟在他身后,抱着黄皮貂,四下张望。
这地底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左右宽约百丈,穹顶高悬于黑暗之中,隐约可见雕凿的痕迹。空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着某种陈年丹药的余韵,刺鼻难闻。
前方不远处,一盏古灯悬于石柱之上,灯油将竭,火焰微弱如豆,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灯光所及处,一道身影倚坐在石壁下。
那是个中年男子,着一袭灰白长袍,此刻已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面色惨白如纸,胸腹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翻卷,隐现脏器;左臂自肘部以下齐根断去,断口处虽以法力勉强封住,却仍有暗红血水不断渗出。
最致命的是他眉心处那一点幽暗的裂痕——那是真灵本源受损的征兆,寻常修士若遭此创,早已魂飞魄散。
他却还活着。
只不过,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周身法力也已溃散殆尽……
冷狂生在他身前十步外站定。
那男子似有所觉,被血污粘住的眼皮微微颤动,挣扎着睁开了眼。
他眼珠浑浊,瞳孔涣散,显然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可当他看清面前那道身影时,浑浊的眼中竟闪过一丝清明,干裂的嘴唇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你……终于来了。”
声音嘶哑低沉,如同锈蚀的铁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喻的艰难。
冷狂生没有说话。
他径直走了过去,抬手按在对方肩头。
掌心法力流转,化作一股温润柔和的气息,试图渡入对方体内,为他疗伤续命。
然而法力刚一入体,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那是对方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真灵,此刻正疯狂地吞噬着一切外来之力,与他自身的溃散做着最后的抗衡。
“没用的。”
男子摇了摇头,动作轻微,却还是牵动了伤口,让他眉头紧紧蹙起。
他喘息片刻,才继续说道:“真灵本源……已破,元神魂魄……也快散尽了。能撑到现在……就是为了等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唇边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还好你从不失约,也从不迟到……不然,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冷狂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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