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推开，急步走。
程默尾随其后，跟了一段后道：“你真不打算跟我去彼德堡？”
然然突然停了下来。
程默没预料，险些栽到她身上，缓了缓后道：“他们待你都不好，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可这是我生长的地方！”然然沉声道。
“我又没让你走了这辈子都不再回来，只是出去看看，等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想回来的时候再回来多好！”程默见她动了动唇，又连忙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打算回长亭街那破诊所里待着？”
“不，我不会回去！”
小李医生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认识她大半年，也未见她跟谁有过争执。若不是真给惹急了，万不会如此。
“那你还犹豫什么呢？”程默着急地道。
“这事你让我再想想！”然然说：“最迟明天早上给你答复！”
重新回到家的然然，看着房间里再熟悉不过的布置，突然甚感陌生。
尤其是想到季延风待她的种种，越加难以看待。
若说季延风是想用诊所绑住她，不让她离开鼓鼓岛，他就不会再让小李医生来羞辱她！
小李医生也是怪怪的，季延风还在的时候，总是妹妹长，妹妹短的叫着，什么事也都替她想着。如今季延风这刚走不到半天，待她的态度完全变了！
真不知道这么久以来，到底是他们太会装，还是她自己一直看不清。
这鼓鼓岛唯一待她好的两个人，一日之间全变了！
这里，除了还能聊上几句的秦大嫂子以外，她真的已经没有别的好留恋！
或许，如今真的已经到了她该离开的时候，只有离开鼓鼓岛，她才不会再被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再不会听见渔民们的孩子的嘲笑，也不再因为季延风待她好而犹豫不决。
然然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次离开只是暂时的，等她调整好心情，有勇气面对鼓鼓岛上的一切，不再因为自己的短板而感到处处不如人的时候，那个时候再回来，再给季延风道歉！
想好这一切后，然然第二日一早便收拾了行李，跟着程默上了船。
程默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却没想到自己所说的那几句真的打动了小李医生，也是因为小李医生后来所说的那些，压倒了她心中最后的一点坚持。
然然站在甲板上，远远地跳望着越离越远的鼓鼓岛，想到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眼泪模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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