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不是他说了算的。就算他有胆子抗令不从,可眼下内无补给外无援军,水师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也许日本人下一次进攻,水师就得全军覆没。更何况,他身死之后,他的家人怎么办?他的子孙又如何?倘若朝廷追究下来,自个儿的家人岂不是要担无妄之灾?
左右为难,丁汝昌也只有无所作为了。
周遭抗辩之声不绝于耳,甚至已经有人指着名开始谩骂朝廷,咒骂慈禧为首的后党。而丁汝昌只是站在那儿,如同一尊雕塑一般,就是不出声。
丁汝昌如此,众人那么点儿心性也渐渐磨没了。。最后,杨用霖越众而出,悲切道:“大人……您到底怎么个章程?”
“章程?”丁汝昌反复咀嚼着这个字眼:“要是有章程……丁某何至于为难至此啊?罢了,罢了,要打要降,你们自个儿拿主意吧,我便学了刘子香,死了,一了百了啊。”
“大人!”杨用霖解下配刀,狠狠地摔在地上,激动道:“我们不求别的,就求着您一句准话,而后带着咱们去死不成么?咱们只求个死得其所!朝廷、中堂为什么不让咱们安心赴死?为什么啊?诶!”一顿足,杨用霖终于转身而去。
屋里头众人彼此对视一眼,无不叹息一声,而后悄然退了出去。他们也知道,丁汝昌不比众人,有家室羁绊着,他在最初接到朝廷电文的时候,没有立刻投降,已经对得起良心了。
所有人这会儿都在琢磨着,北洋垮了,朝廷降了,这煌煌大清,还有救么?
沉寂,这个死一般寂静的夜晚,整个刘公岛都沉浸在一片哀鸿之中。。
就在这个夜晚,刘公岛另一头,绥军统领戴宗骞吞鸦片自尽。死前手书:“守台,吾职也!兵败地失,走将焉往?唯有一死而报朝廷,他何言哉?”
也在这个夜晚,水师提督丁汝昌同样吞鸦片自尽。被众人发现之时,已经神志不清,处于弥留之际。趁此机会,牛昶昞偷用了丁汝昌的印玺,而后伪造的降表。之后,又企图胁迫杨用霖带头投降。
杨用霖当即拒绝,回舱之后,吟唱文天祥的绝命诗‘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随即用手枪从口内自击殉国。
翌日,北洋水师降!联合舰队诸舰各卸小火轮及舢板,由海军将校驾之,驶向中国军舰。镇远、济远、平远、广丙、镇东、镇西、镇南、镇北、镇中、镇边十舰,皆降下中国旗,而易以日本旗。唯一的例外是康济舰,其舰尾仍悬黄龙旗。因为这是留下来载送丁汝昌灵柩的。刘公岛各炮台也升起了日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