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门既然是大陆乃至诸天的敌人,我们与他们勾连,岂非自绝于所有人,又哪里谈得上谋划整个大陆?”夏侯彭远似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漏洞。
“只有和魔门‘合作’,你们才能谋划整个大陆!你们所需要的只是大陆的动荡,然后借此插手大陆上的事务。可是如果是其他的纷争,各方都可以自行解决。唯独事关于魔门,才会引起所有人如此之大的反弹,而各方也才会在恐惧之下允许你们再一次深入到大陆之中,你们也正好名正言顺地再次将自己大部分的力量重新部署在这里。”顿了一顿,张血继续说:“当然,这还不是我怀疑的最终原因。最终原因,其实是你们给商盘君安的罪名——勾结魔门,才让我产生了怀疑。毕竟作案的贼,往往都是喊捉贼最起劲的。”
“简直一派胡言!”夏侯彭远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管夏侯晋康会不会阻拦他,对着张血怒斥了起来。张血也毫不示弱,他为人看似阴冷难测,但冷嘲有时往往比热讽更加刺痛人心。唇枪舌战、你来我往之间,只有夏侯晋康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无论听到了张血说些什么,一直看他的表情,都是无动于衷。
他并非没有听到张血的那些话,却也不想像夏侯彭远一样和对方作无意义的争辩。只是他从张血的话语中,揣测到了对方为什么会去这样想。
其实这还是要怪他们自己吧,做出的这些事情一旦被别人揭示出来,难怪会被人怀疑。派人去找流言的幕后制造者还算正常,去无故传商盘君的事情就显得有些可疑,而做了那么多事情恐吓各方势力最显得匪夷所思。
而张血之所以会怀疑夏侯晋康,反而是因为夏侯晋康试图证明去做的这一切。
很多时候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恰恰不需要去刻意做一些什么。身心正直、两袖清风,又会有何人可以去污蔑你?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罢了。而若想人不知,就除非己莫为。
但夏侯晋康,还有一个问题。
“做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低沉的声音,插入到二人越来越大的声响内,却如定海神针一般,将一切分隔、安定下来。张血心中为之一凛,就听到夏侯晋康继续说:“如果按你所说,所有人都想从这一次动荡中捞到足够的好处,为此甚至不怕火中取栗会引火自焚。可是你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哪怕真的被你找到了我族确实和魔门有所勾结,你以为他们就会感谢你吗?”
他们当然不会感谢张血。
大陆上的所有人,都不会感谢与自己无关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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