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恢复了些,听到了炼农的言语立刻喝了回去。向着四周看去,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极目远眺,现在他所能看到的视野尽头,已经因刚才的战斗尽数化为万里荒芜。地面干涸开裂、土壤贫瘠,哪有一点之前万千树木直立云霄、郁郁葱葱的样子?从此之后,东域再多一处地貌。只是这种改变,想来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
“你若要问这个,倒不如去问一问颜大当家,看看他做了什么。”姜宁远虚弱的声音缓缓传来,只见他面色苍白,半靠半倚坐在地上,连调息的力气几乎都丧失殆尽。他是几人中伤势最重的一个,倒不是因为他的实力最弱,完全是因为敖兴初的力量,对于他的功法最为克制。
敖兴初又把视线转向了颜游所在的方向,看到他盘坐在地上,神色紧张,正在全力调息。他的身后并列坐着凌季和薛改之,方才就是他们三人联手,才挡得下炼农与姜宁远二人的攻势。但“应麓三圣”,不应当只有这等实力。他们的伤势看起来,比炼农要重得多。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是非曲直,自有公道所明。阁下如此之话,可是毫无道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得罪两位对我应麓庄没有任何好处,但二位上来一句话不说,直接逼我等师兄弟三人就要决一死战,这又是何道理!”薛改之受伤最轻,也是最为年轻气盛。他看到两位师兄正在全力压制伤势、实难分心,于心不忍之下,听到炼农的话之后又陡然生出了莫名火气,是以出言斥责。君子言必三思,薛改之之前的话其实已经违背了儒家道理,但他已经忍不住了。
“那你倒是告诉告诉我,我的兄弟是怎么死的!”炼农怒不可遏,看着薛改之吼了出来。他似还想上前逼近对方一步,但身体摇晃几下后,差点栽倒,只能作罢。可是炼农犹自瞪着薛改之,寒着声音一字一顿地道:“他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死去!”
炼农的声音,带着无边的恨意,以及深深的,隐忍的伤悲。
难以想象像他这样的人,会有如此悲伤的时刻。
可是这也就注定了,今天他就必须要向应麓三圣讨一个说法,否则,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炼农是一个大盗,而且是整个大陆通缉令上排名第一的大盗,他也许未必是一个穷凶极恶之人,但不会罢休,也就意味着他这一次,是不死不休。
人在愤怒的时候,是不会有理智的。
常常听人教导,愤怒时要尽力用理智克制住自己。
可是真的到了极端愤怒的时刻,理智是毫无用处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