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一惊。
她赶紧回到房间里，正要把玻璃窗拉上。
就在这时，那个黑点，在外面的夜空中窜了几圈后，“嗖”地一下子，就贴着老吕老婆的脸，飞进了屋子里来。
那个东西贴在自己皮肤上的时候，就像一块枯树皮。
老吕老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看见那黑色的东西，开始在屋子上方盘旋。
围着那半亮不亮的灯，飞了一圈又一圈。
一阵风，从还没完全关闭的玻璃窗外透进来。
躺在地上的老吕，身子笔直。
突然间，他脸上的白布，被一下子掀了起来。老吕老婆惊讶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吕的脸变成了枯骨。
他身上的水分，就像是被吸干了似的。
整个人都变了形。
而且，两个不大的眼睛，深深凹进去。
看上去，好像是两道刀痕。
搭在老吕脸上的白布，随着那阵风，飘在半空中。
那只黑色的东西，绕在白布周围飞来飞去。
白布最终，落在了老吕脚上的那盏油灯上。
它盖在油灯上，将它整个盖了起来。
里面的灯芯也不知道是亮着的，还是熄灭了。老吕老婆一见，立刻上前，见那张白布揭开。
可是，她还是晚了一步。
老吕脚上的那盏有油灯，还是灭了。
老吕老婆心里一紧。
她想起之前那两个道士跟她说过的话，老吕头上跟脚上的这两盏油灯，千万不能熄灭了，要不然，她跟儿子会有性命危险。
想到这里，老吕老婆找来了打火机，挑出油灯里的灯芯，把它重新点燃了。
而此刻。
从窗外吹进来的风更大了。
老吕老婆看见老吕头上的那盏油灯，也开始了剧烈地晃动。
她起身，赶紧走到玻璃窗前，将窗户关上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刚才那一直在半空中盘旋的黑色蝙蝠，也倒挂在了客厅的顶灯上。
它的身子，还是像一团腐肉。
两个黑豆一样大小的眼珠子，就这么盯着老吕老婆。
老吕老婆站在了老吕身边。
她抬头，与那只蝙蝠对视了很久之后，才蹲了下来。
轻轻将白布搭在老吕那张已经完全变了形的脸上后，她正要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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