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开始躲闪,不敢与苏凌对视,原本平静放在膝上的双手也无意识地紧紧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半晌,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明显的犹豫与挣扎。
“我……奴家……是……”
苏凌静静地看着她,并不催促,只是那平静的目光,仿佛带着重量,压得阿糜几乎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阿糜才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依旧不敢抬头,只是盯着自己绞紧的手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是……是阿糜心中实在担忧督领伤势,坐立难安,又见惊戈已然睡熟,这才……这才冒昧前来探望……只求亲眼见督领安好,方能心安……”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透着浓浓的心虚与不确定。
然而,她的话尚未说完,苏凌却忽然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摆了摆,打断了她。
“阿糜姑娘的心意,苏某心领了。”苏凌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与送客之意。
“苏某说过,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倒是惊戈那边,失血过多,内息耗损,夜间最易反复,需得有人时刻留意。阿糜姑娘既为惊戈之妻,此时更应陪伴在侧,悉心照料才是。”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阿糜骤然变得苍白的脸颊,继续道:“如今夜已深沉,你我男女有别,孤室相处,多有不便。若阿糜姑娘并无其他要紧事……”
苏凌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若无正事,便请回吧。
阿糜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微微颤抖,只吐出一个“我……”字,便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又深深地低下头去,肩膀微微耸动,像是承受着巨大的难堪与挣扎。
苏凌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在耐心等待,又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烛火“噼啪”轻响,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缓流逝。
阿糜就那样低着头,坐在那里,仿佛一尊失了魂的玉雕。
过了许久,久到苏凌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她终于再次缓缓抬起头。
这一次,她的脸上已没了血色,眼神仓皇,躲闪着苏凌的注视,声音带着一丝强自压抑的颤抖和狼狈。
“是……是阿糜唐突了……本就不该来的……督领既已无大碍,惊戈那边也离不得人……阿糜……阿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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