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
苏凌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开始抛出一个个问题,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颗石子,每一颗都力求激起更大的涟漪。
“既然如此,苏某有几个小小的疑问,想请阿糜姑娘为我解惑。”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因失血而略显苍白,却稳定地竖在两人之间。
“第一,苏某方才假设,凶手是端坐于榻上,以招呼侍女近前的方式,趁其不备,一击致命。”
“阿糜姑娘,你当时,便在那张绣榻之上。以姑娘显露出的修为境界,五感敏锐,灵觉清明。一个能悄无声息潜入府邸、潜入绣楼、并端坐在你身旁绣榻之上的人,离你不过咫尺之遥,你竟然......毫无觉察?”
“是凶手潜行之术已臻化境,连姑娘这等修为都感应不到半分气息?还是说,姑娘当时......睡得格外沉?”
阿糜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唇抿得更紧,没有立刻回答。
苏凌不待她回应,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那侍女被杀,向前扑倒。纵然她修为被废,中招瞬间毙命,来不及呼喊,但一个人骤然倒地,躯体与地面碰撞,总会发出声音。”
“那绣楼地面乃是硬木所铺,声音绝不会小。阿糜姑娘,你就在榻上,近在咫尺,这扑倒之声,你也......未曾听见?”
阿糜的脸色又白了一分,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苏凌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语气依旧平淡,却步步紧逼。
“第三,若如姑娘所言,凶手是杀人之后,仓惶逃走,不慎将匕首遗落在地。一柄金属短匕,跌落硬木地面,会发出何等声响?”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绣楼之中?那声音,恐怕比人倒地之声更为清脆响亮。阿糜姑娘,莫非连这金属坠地之声,你也......恰好未曾听闻?”
他每问一句,阿糜的身体便僵硬一分,仿佛无形的绳索在一圈圈收紧。她想反驳,想说自己是受了惊吓昏睡过去,或是被迷香所惑,但任何借口在苏凌这环环相扣、基于最基本常理的追问下,都显得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一个修为不弱的人,在如此近的距离内,连续对近在咫尺的凶手、尸体倒地、凶器坠地三种不同声响都“毫无觉察”?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苏凌看着阿糜眼中那越来越浓的绝望与挣扎,缓缓竖起了第四根手指,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诛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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