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可好？”
“嗯，睡得很好，第二天早晨才醒呢！”云蓉简单地应了一声，然后，自然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云漠朝我发脾气，说我为什么不叫醒他！我这心里冤呢，我怎么知道那碗醒酒汤其实是安神汤，能让人一睡不醒呢？”
裴有年尴尬地收了手，问，“阿蓉，你这是在怪我？”
“没有怪你，我就是想着，云漠在我这里一睡不起，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爹娘？我又怎么对得起云家的列祖列宗？”
云蓉的话说得裴有年无话可对，就那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缓过神来。
他有些不自在地坐到了云蓉旁边的椅子上，垂眸不语。
云蓉远远地睐了他一眼，在他已经呈现老态的脸上仿佛看到了他和她两个人这些年来的感情经历。他们各取所需，是真心地温暖过彼此。
因为这一层关系，今天的种种，她都应该原谅。
只是，以后的事，她也得要他一个保证，“有年，我没有怪你。总归你也是为了云漠好。可是，这样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通通气呢？我教导了云漠这三十多年，难道要在这个时候和他反目成仇吗？那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云漠所以一直敬着我，是因为他还相信，我们祖孙之间的感情，相信他回到了听枫苑，就是回到了一个安全的家里。这里还有他许多美好的回忆，可是，如果他在听枫苑也遭到了算计，那他还会再来听枫苑，还会敬着我这个奶奶吗？”
云蓉说到这，顿了顿气，把云漠这些天都没有来听枫苑的事告诉了裴有年。
这样的局面是她不想看到的。
“有年，我老了，就想着能享天伦之乐了。我为着金颜熙的事，已经和云漠矛盾重重了，要是现在再伤了他的心，那我岂不是把我们之间的祖孙之情全毁了吗？”
裴有年的心里特别地不是滋味，可是，云蓉话说得有情有理，他根本也无法反驳，一时气极，起身就要走，“阿蓉，我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外走。
云蓉看着他依旧挺拔的背影，忽然就落泪了，“有年……”
她的声音带着些微颤，那是她心底里深深地挽留。
裴有年背对着云蓉，咬肌绷紧，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克制地转过头，对着云蓉深深回望，眼神温柔，“阿蓉，我也舍不得走。”
“那你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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