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VIII
高悬的红日,寡淡的阳光。蹒跚的步伐,靴边的泥土。
手指不自觉地捏紧,绕过腘窝,在细腻的小腿侧面留下几道不深的痕迹。
风,从耳畔吹来,拂过脸孔,刮乱衣角。鼻息里充斥着雨水的潮湿,还有些血气,但不容易发觉。眼角蒸发的泪滴已经成了空气里的一粒尘埃。
冷,但雨早就停止,也没下雪,何况还有阳光。会感到冷,不是因为外界,也不是气候。不是任何原因,而是心。
她会疼吗?自己以如此粗笨的方式抱着她,她会感到不舒服吗?
她就像任意一个晚上熟睡了那样,安静地紧挨在他怀里。在她左胸,破损的衣服随着伤口边缘翘起。暴露在外的皮肤经过雨水一夜的洗礼泡得又软又白。
当乔贞从浑浑噩噩的思绪中缓过神来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横抱着歌蕊雅像游街般在城内晃悠了整个上午。一路上,路过的人们都在对他指指点点,但流露在他们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是警戒,以及漠不关心。不用担心会有人去叫治安官过来盘问他,缉拿他。乔贞在没有任何人阻拦的情况下,站在了歌蕊雅的家门前。
“那是谁啊?”
“他在做什么?”
“不知道。”
“真吓人,抱着尸体上街。”
“那女的死了吗?”
“她好像是个歌手……”
他看了看灰色的天,视线最终落在那扇门上。他听不到围观之人的议论,感觉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人。自从歌蕊雅断气以后,他呆呆地坐在断桥边,片刻都没放下过她的身子,说什么也舍不得。好几次以魔力输入她体内,只盼上天垂怜自己,奇迹能够发生。可是他做得再多,也都是无用功。悲痛欲绝之下,只能带着她回到了她以前借寄的屋子。
他站在门口思量了一会儿。一种不明来由的预示,将他领进门。
仿佛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二人独处,乔贞进屋后,用脚跟把门关起,堵上外面那些旁观者的眼睛。他将歌蕊雅放在床上。一个忽然从脑海里升起的念头,使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四处寻觅。目光所到之处,只有生活用品皆被拿走的空荡荡的家具。日记,那本歌蕊雅藏起来不给他看的日记,自己见过一次的日记,在哪?
他找了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一无所获。他揉了揉涨得厉害的太阳穴,在安放着歌蕊雅尸身的床下坐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从头到尾,里里外外地再次搜查了一遍。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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