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男孩子养大,可到了家族存亡的关键时刻,我还是得听从他的安排担负起挽救家族的重任,不管我对那个少年是否喜欢。父亲厚着脸皮,用仅有的存款凑了一笔钱作为礼金,请求阿梅迪奥伯爵将我许配给他的外甥。虽然伯爵对父亲的行为极其排斥,但还是架不住外甥的执拗,只能一肩挑起我们家的债务,同意外甥迎娶我。老实说,我对那个少年已经没什么印象了,甚至忘了他叫什么名字。但在我的生涯中,没有让我自主选择的权利。所以,在足以改写家族命运的机会前,我只能唯唯诺诺地听从父亲的安排。”
卢奎莎首度用缺乏温度的、被冻结的冰柱般的口吻叙说着往事。这与她平常娇羞甜美、温婉端庄的形象很不符合。
“然而,这份不惜抛下脸皮和尊严攀上的亲事仅仅持续了一天。”她徐徐地继续说下去,“我嫁过去的第二天,那人就死了。病死的。医师和教士们本来就说他活不过成年。我不愿守活寡,逮到机会逃回了娘家,谁知父亲竟想杀我。嗯,是我蠢。我早就该想到他看重家族荣誉胜过自己女儿的幸福,甚至性命。他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毁了他好不容易攀上的亲事,就连丈夫的早夭,都归咎于我新婚之夜过于热情。而事实上,那小子在我嫁过去的时候就已经病危好一阵子了。伯爵故意瞒下真相,是为了羞辱我们。我的母亲是在家道中落的变故中抑郁而死的。我有个乳娘,父亲叫她半夜掐死我,她只能乖乖照做。但她掐到一半突然放手了,说只有假装答应才能保全她自己和我的命。我觉得我再也不想忍受那个家,和那个冷酷无情、控制欲极强、精打细算的男人了,于是我一把火烧死了所有人,包括那个饶我一命的乳娘。我逃了出去,悄悄躲起来,让别人以为我也丧生于大火。我迅速调整自己,以适应长期颠沛流离的生活。如果不是我从小时候就具有常人不及的异能,我早就被杀掉无数次了。我想我至少能和你在某种程度上保持共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成天在说,不论拥有多么正当的理由,杀害自己的亲人都是罪无可恕的。他们懂什么?只有被血亲背叛过的人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卢奎莎沉静的声音渐渐淡去。当结束了这段绘声绘色的描述后,阿尔斐杰洛在她绝美的容颜上看见了平静的笑,好像那完全不是她自己的过去。
他看着她静静地坐在他面前,突然发觉自己正为她感到悲伤。最初对她的厌恶不知怎么,已经消失无踪。
“你也有一个糟糕透顶的父亲。”他轻声对她说。
这次,卢奎莎没有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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