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的一种误解啊。
自己对这个少年的关切度,确实很容易让他产生那样的看法。不过阿尔斐杰洛可不是对谁都是如此的。这种和实际情况严重脱节的误解,可能要伴随雅士帕尔一生了吧。阿尔斐杰洛有时候想想,甚至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对这个不经世事的少年露出无可奈何的微笑,心里想着要不要做出些许解释。但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自己想明白为什么会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觉得雅士帕尔很古怪的原因了。
有某种东西正在少年的身边悄然降临——凭自己百发百中的直觉,十分轻易就能感知到。
所以,当理性的、甚至冷酷的警告从脑海的缝隙中源源不断地溢出来的瞬间,阿尔斐杰洛突然觉得紧贴大脑的头皮一阵发麻。
“我啊……能和你相遇,真的……很高兴……”伴随着连续不断的喘息小声地嗫嚅着,少年如此说道,“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蜷缩在被褥里的小小身影,浅到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已经慢慢闭起来的、无力再撑开的眼睛,让人从心底感到难过。
带着某种确信的疑惑,阿尔斐杰洛不顾少年的反对,趋步移到床边。他坐在床沿,将手穿过雅士帕尔后脑与枕头的空隙。就这样,几乎要陷入昏睡的雅士帕尔的脑袋滑进了他的臂弯,眼睛立即睁大了,里面装满了不可置信。
雅士帕尔会如此吃惊,实属正常。他自己也是第一次想起来,过去的自己从来没有被别人温柔地拥抱过。
但是拒绝早已经形成一种本能。为阿尔斐杰洛的举动感到困惑,雅士帕尔咬紧了嘴唇,用力摇着头。
“……不行,你不能靠近我……快松开。这样,不行的——”
少年的这种反应完全在阿尔斐杰洛的预料内。但是,他没有放手。雅士帕尔的魔力早已伤不到他,因为它们正在逐渐涣散——关于这一点,自己不也早就有所察觉了吗?
因此,阿尔斐杰洛更加收紧双臂地拥住他。
怀中的少年,体温异常高热,但是让他觉得真正危险的,却不是这再度发作的、甚至恶化了的高烧。
那具纤细得不能再纤细的、如少女般盈盈一握的躯体,轻微得感觉不到应有的重量,仿佛是让人感到虚幻的残雪。
是的,将这样一个脆弱的生命环抱在双臂中,和捧起一团雪花的手感无异,仿佛自己轻轻一晃,他就会裂成碎片,零散着凋落。
一边是薄唇一张一合、竭尽全力地保持呼吸,一边是慢慢冷却、不再鼓动着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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