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景而煎熬。
不知是否感受到她的满腔恨意,男人看着她的眼神也慢慢变得热烈了,“如果你办得到的话,就……放开手脚,大胆地做吧……连同我的这份仇恨,去释放,去宣泄。可如果你……失败了,我奉劝你……别犹豫……像你这样的女性,还是尽快,自我了断吧……相信我,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等你到了我这个阶段再回首过去,一定……悔不当初……”
按捺下胸中震荡的复仇激流,荷雅门狄与他静静对视了几秒,而后,轻轻地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他微笑了下,一颗摇摇欲坠的牙滑落口腔,掉在了血迹斑斑、脏乱不堪的地上。荷雅门狄低头看着那颗又黑又蛀的烂牙,听见它的主人颤颤巍巍地说,“记住我……”
她有些吃惊。原以为他会请求她动手给他一个解脱,好让他不带痛苦地离开这令人绝望的世界,可是,他却只轻声呢喃了这个。
这一刻,荷雅门狄突然发现,自己想要记住他。即便他不这么要求。
记住他惨绝人寰的遭遇,记住他躺在血泊中的畸残形状,记住他哪怕被欺骗被蒙蔽也要活下去的信念,记住他说过的话,记住他这个人。
他就是她的镜子。
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会变成这副模样,必须接受以这副不似人形的模样活在世上。
“你叫什么名字?”荷雅门狄轻柔地问。
有求必应的男人这一次没有再作回答。二人的交谈以一种十分突兀的方式终止了。她等了一会儿,在他表情难辨的畸形脸上,确定了他的双眼已经闭合。兴许是这番促膝长谈耗费了他太多心力,在静怡的月色下,他失去意识,沉沉地睡了过去,一如她刚来之时。
荷雅门狄不记得自己花了多久才回到住地的。隐秘暗室中的一切,她动都没有动,保留了它们原有的样貌。把不知姓名的濒死者孤零零地丢弃在那里,或许很残忍,可难道该揽下这桩闲事,擅自替他的命运做主吗?她无法裁决,甚至没有勇气再踏入那个墓穴深处第二次。明哲保身已成为她逃难以来维持多年的惯性。茫然离开陵墓,如一具行尸穿越大半个布达,当她回过神志,天边的云朵已显露出鱼腹般的白。老旧的公房轮廓在她的视网膜上逐渐清晰,它矗立在凌晨的微弱月光下,挺拔而亲切。
邻居们都尚在呼呼大睡。整整一天游荡在外的荷雅门狄疲惫地回到房中,饿意恰好在此时来袭。她蹑手蹑脚地到公共厨房生火熬了一小锅粥,端进屋内吃。
香甜又热乎的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