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苦笑。她早就在布达公墓地下室中见过自己的未来,她会变得和那位她不知道姓名的术士一样,满身脓疮,犹如一条发烂发臭的血腥蠕虫,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不禁呕吐。但现在还不算太糟,至少脓疮还仅仅只是长在伤口附近,远未遍布她全身,可气味……
为了防止这个旧伤的扩张,她用了大量的名贵香料来除味,又耗费了大量的魔力去滋养它,用以填补它日甚一日的胃口。它的边缘被收缩成一个碗口大小,里面的皮肤翻起,坏死,颜色变深,如同烫伤后留下的红印。这些创口覆盖了大半个乳|房,经年累月无法弥合,并且以阵痛的形式持续而不间断地折磨着她,就连荷雅门狄自己都难以忍受这恶心到令人战栗的外形和味道,更遑论旁人了。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这点我同意。所以我才为你感到可惜。你损失了人生很大一部分乐趣。”卢奎莎撇嘴说。
“和欢爱相比,活着更重要。在诅咒被治好前,我没有心思寻欢作乐。”荷雅门狄说,抬起脖子朝对方看去。
“治好?”卢奎莎低下头,看起来好像为自己没能力做成一件事而丧气,“即使把整块伤口的肉剜掉,也无法阻止黑魔力的扩散。诅咒的形式有很多,包括头疼、腹泻这样的疾病,或是孤独终老、断子绝孙、得不到幸福这样的概念,而龙王他们选择的是最毒辣、最令人畏惧的一种形式:活物的持续性溃烂。先从身体受伤的地方开始,然后是皮肤,骨骼,肌肉,血管,脏器,一步步的蚕食,直到夺走被诅咒者的生命前,永远也不会停歇。这便是它运行的机制。你有一点没说错,这确实是魔法问题,但黑魔法是无解的。想治好‘诅咒’,只有一个法子,可你绝不会、也绝无可能去实现。”
荷雅门狄直勾勾地盯着卢奎莎看了十秒,一股绝望的窒息感锁住了她的咽喉,令她说不出话。如果不去强求这样一份答案,她会不会感觉快乐一点呢。
“你伤了多久了?”卢奎莎的问话把她拉回现实。
“……十年。”
“十年,才蔓延了这么点范围,你很厉害。”
尽管卢奎莎的夸赞完全出于真心,荷雅门狄却没有丝毫被激励的感觉。“它就像个无底洞,必须一直拿我的魔力去喂养它,控制它的增长速度。但即便我使出全力,它仍然在一点点扩大。”她冰冷地描述。
“这已经很慢了。容许我妄加猜测一下,照这个速度,我预计你至少还有……三五十年的寿命。”卢奎莎善意地压低声音,“如果你能够尽量不战斗,节省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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