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雅门狄用柠檬水在伤口边缘处去污,把裁成方形的棉布贴上,随后整理房间、衣物以及明天要用到的香料,等做完所有的事,她开始躺在床上发起了呆。
在遇到费路西都、刹耶的那些事后,两年过去了,这段时间里,她的伤势一天比一天更重,行动也开始有所不便。她从小以来的白发和看起来过于苍白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给人憔悴、身子弱的感觉。有时气血上涌,难免需要倚靠支撑物停步小歇,当这样的场景被旅店的工作者和其他住客目击时,一些流言蜚语便渐渐传开。她被说成得了肺痨,多汗症,更甚者还传出了花柳病的恶毒谣言。有人视她不详,对她唯恐避之不及,也有人默默地同情她。习惯了孤独和冷眼的荷雅门狄把自己封闭在三楼的独立房间,浑浑度日。
客栈主人瓦西里·乔沃维奇先生的女儿米尔娜年芳十七,皮肤很白,眼眸深邃,身材稍显干瘦,但甜美的笑容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她与父母、兄嫂住在一楼,每天都来店里帮忙,误以为三楼的这位长住客和自己年岁相仿,因此在荷雅门狄刚搬来的第二周就尝试与她交谈。荷雅门狄起初有所抗拒,但过了一段时间,她发现自己喜欢这个姑娘。曾在瓦尔纳的居住经历让她早早就对斯拉夫语上了手,与当地人进行日常交流几乎没太大困难,于是,她开始逐渐回应对方的热情。当米尔娜和家人问起她的身世时,她依然沿用了那个在利沃夫编撰的故事,只特意省略了自己会使剑的部分。米尔娜常给她带去母亲做的馅饼,作为回报,她会帮她揉面团和踏浆。乔沃维奇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坚定的基督徒,米尔娜也遗传了这份信仰,时常邀请荷雅门狄到东部城区卡普托尔的大教堂参加弥撒,并想当然地把她当成了教友。荷雅门狄因故去不了时,米尔娜会真诚地代为祷告,祝愿这位美好却体弱的伙伴能够康复。每当教堂里的圣歌响起,荷雅门狄便能暂时忘却她所遭遇的种种不幸。她的“病情”并不会因为祈祷而减轻,但她的心灵能获得一些慰藉,尽管它往往如雨后的彩虹稍纵即逝。
逃亡至今,荷雅门狄还能保留的贴身之物,除了那把由布达铁匠铸造的佩剑外,就只剩一些植物香料了。虽然纸张能重买,画笔和颜料也都能重做,但那些承载着过去记忆的老作品和创作它们时的灵感,却是她永远也无法找回的。她经常感到很空虚,有时会整夜思考人生,想自己的过去和未来。虽然首席龙术士之名尚能保存,可是在诅咒渐渐变严重后,她也不得不接受自身战斗力逐年倒退的事实。在佩斯的破旧修道院与敌人的王和将军对峙时,她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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