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来,她和T的联系彻底断了。她期待着他那边能传来一丝消息,但希望却如同盛夏的飞雪。她想起那场没完成的告解,为自己的伪善而羞愧,但这种感觉转念间就消失了。她不认为自己是一个邪恶的人。在绝症的阴影下,那些愧疚的情绪早已没有了生存之地。荷雅门狄用手抵着前额,想到了一个名字,思考的模样显得很痛苦。若真去寻找那个人的话,说明我终究还是向命运低头了吧。她想。因为我终于承认,龙王的黑魔法诅咒是破解不了的,只有靠延缓疼痛来勉强续命了。
她在第二天下午拜访了米尔娜介绍的修道院,但没有进去,只是装出一副真的有来过的样子。在这座古朴建筑的围墙外转了几圈后,天色开始转为橙黄,她便沿着原路回去了。又过了一天,她在旅店前台找到米尔娜的父亲。他才四十出头,两鬓和头上就几乎全白,此时正忙于翻阅账本。当听到这位房客打算出远门求医,乔沃维奇先生停下了手中的笔。荷雅门狄称那位老修士对她的病症束手无策,她决定到别处寻觅希望,请求他能够保留自己的房间。
客栈老板见她本月的房费早已交齐,又念在她和自己的女儿关系好,便同意为她留下这间房。他安慰荷雅门狄道,如果有朝圣者、政府官员或商队将她的房间订走,他也会为她另行安排,让她无需为此担忧。
分别来得如此突然,隔壁房间的米尔娜听到荷雅门狄和父亲的交谈后,立刻飞奔出来。
“爱梅莉斯!你真的要走吗?”她激动地双唇发抖,像受惊小鸟。她以往只觉得这名年纪轻轻的旅行者身上秘密重重,很让她着迷,现在却痛恨起她的洒脱。“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米尔娜,我不仅会很小心,而且保证会很快回来的。”
“你打算去哪儿?”
“嗯……南边。”荷雅门狄的喉咙不明所以地痛起来,但内心的某股力量推动着她继续往下说,“皮鲁修士向我推荐了他早年游学的斯普利特,让我到那里的修道院寻求帮助。”
“可是,好远啊……”对龙术士而言仅数小时之遥的路途,在一个足不出城的女孩儿看来,却是她这辈子都难以想象和企及的距离。她本能地怀疑起她们还能否再相见。
“我原先就是从布达那儿徒步过来的,你忘啦。若不是我的这身病,我甚至还梦想着要绕亚得里亚海转一圈呢。”荷雅门狄调皮地说。她看到一些泪掉出米尔娜的眼眶,连忙替她擦拭,将她被泪水黏住的一绺金丝从脸上拨开。“不要为我担心。我喜欢到处游荡。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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