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服用同一种药物产生了耐药性那般。更重要的是,催眠术作为黑魔法体系中的一种,本身对魔力的消耗就比较大,每日施展所耗费的能量超过了重伤状态下的她所能承受的范围,于伤势恢复也毫无益处,本质上只是掩耳盗铃的逃避行为罢了。因此在数月后,荷雅门狄便彻底摒弃了这种自我麻痹的手段。
每晚入睡前的时刻,总是交织着渴望与抵触。累了一天的身子终于能获得休息,可又会抗拒在梦境中与雅麦斯相会。虽然他也不是每夜必至,却已几乎占据了她的梦境天地。某些时候,她极不希望梦到他,但另些时候,又觉得这总比遭遇雪夜噩梦要好些。在他缺席的那些梦里,荷雅门狄会陷入更深的痛苦,那个与里夫共度的落雪夜晚,总会以更残酷的、与现实截然迥异的方式重现——积雪上遍布着不同人的躯干,有的横陈在外,有的仅露着头,更多的是冻成青紫的人棍。虽然那些人的面孔多为陌生者,无法辨认是否包含她的父母或邻居,但其恐怖程度远超过任何噩梦,常使她在半夜中惊醒。每当这个时候,她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够逐渐让情绪平缓,在黑暗中苦涩思忖着宁愿梦见雅麦斯,或者其他任何人都行。他们都远比那惊悚的、残酷的雪夜待她更宽容。
“你一直都是个自私且不懂感恩的小女孩。”迷雾里,一名年长的海龙族男子对她说,“龙族倾尽全力培养你,提供鲜衣美食,豪华住宅,给你超乎想象的知识、力量,体魄和寿命,可你却还是不知足,总是恬不知耻地索求更多。你真是个被宠坏的姑娘,一个永远填不满的贪婪怪物!”
这一天的梦,结束于奥诺马伊斯对她的瞪视与责骂。
“不是的,老师!不是这样的!”荷雅门狄惊惶地醒来,挣扎着想要从地上起身,却发现不能。有某种东西将她的脸紧紧地固定在了……
等等——地上?
“啊……啊啊!”剧痛令她失声惨叫——就在她偏转脖颈,试图从地面爬起的时候。
被迫保持静止不动的姿势匍匐良久,荷雅门狄终于弄清了当前状况——右侧脸颊的皮肤竟与地面完全粘连。它似乎腐烂了。溃烂的创面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黏度,使她无法移动分毫。她几次想要强行撕扯,但终究还是没有这个勇气。她竭力调整呼吸,开始缓慢催动体内的魔力。
大约一分钟后,荷雅门狄感到面部的溃烂感似乎逐渐消退了。待皮肤彻底复原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撑起身躯。地面上那张残留的表皮浸泡在暗红血水之中,恰似某些残忍的活祭仪式里从俘虏身上剥离的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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