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放轻了些,“即便现在回去,也仍有转圜的余地。柏伦格、德文斯攻击你的主人在先,你与她奋起反抗,也并非全无道理。你可以将事情经过陈述得委婉一些,至少你和首席的归位,对火龙王而言也算是一种慰藉。向两位族长阐明你在这场冲突中的难处,真心悔过,机会还是有的。”他不自觉地揉搓着指关节,语调里浸透着恳切,“我们都在盼望你回来,雅麦斯。卡塔特还有很多人挂念着你。”这番真挚劝说引得身旁的费扬斯也频频点头。
雅麦斯并没有马上表态,方才双方争执不下的话语仍在他的脑中回响。费扬斯、翁忒斯异乎寻常的表现,让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他们急于为他开脱,虽然这确实符合他们长期以来对他的顺从,但是在道义和公理层面上,却完全站不住脚。这种反常的袒护背后,必定存在着某些尚未明说的缘由。或许这不是一场简单的、仅针对荷雅门狄一人的审判,更有可能是冲着他自己来的。他要应付的不仅是当前复杂的战局,而是一个早已酝酿多时、直到现在才被他惊觉的危机。他离开卡塔特的时间实在太久了,久到可能早已经改变了火龙王对他的态度。莫非……族长正策划将他的继承者身份废除吗?这种可能性完全存在,甚至已即将成为现实。他这位声望摇摇欲坠的族长后裔,或许已经要让贤了。而这场权力更迭的最大获益者,此刻正站在自己眼前。
当雅麦斯目光投向芭琳丝时,对方也用同样的眼神回望着他。一个满怀爱慕之情的追求者,与一个始终冷漠强硬的拒绝者,此刻在他们之间,所有暧昧的情愫都剥离了,只剩下了赤|裸|裸的对立关系——围绕着火龙王继承人宝座展开的权力争夺。
然而,他注定要辜负费扬斯与翁忒斯这两名伙伴对自己的鼎力支持了。他随着荷雅门狄流亡异乡,早已郑重向她保证过,永不返回卡塔特。当年的那场告密已经毁掉了他对她的爱情誓言,至少这份承诺,他必须信守到底。更何况如今还犯下了杀害同族的重罪,他就更没有理由选择回去了。
“雅麦斯,跟我们走吧!”费扬斯宽厚的肩膀向前微倾,急切呼唤道,“将所有事情都说清楚,向火龙王大人负荆请罪!至少这样,还能……”
“不必劝了。”雅麦斯截断他的话声,“费扬斯,翁忒斯,你们听我说,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抬头望向逐渐倾斜的太阳,它正悬在西天缓缓下坠,正如他怀中寿命将近的荷雅门狄。当视线回到两个同伴身上后,雅麦斯显露出平静却决绝的神色,“我手上沾染了同族的鲜血,已无颜再面对故土了。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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