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现,终于让人们相信了邻居的指控。也许,这个孩子真的是恶魔。人们厌恶他,也惧怕他,只有那名老妇敢上前与他接触。她近乎疯狂地用木棍和石块追打他,用不堪入耳的话辱骂他。他逃到村外,在山林中流浪了一周,最后无处可去,摸黑回到了空荡荡的家。地板上凝结着的血块已变成黑褐色,仍然留在原地,触目惊心。他跪在地上,花了一整晚擦净它们,可手上的血、心里的血,却怎么也洗不掉。他白天不敢生火,夜里不敢点蜡烛,每天总要熬到深更半夜,等村里所有人都睡熟了,才敢偷偷溜出去寻找食物。凶宅的恶名让村民对这间屋子绕道而行,他就这么提心吊胆地住了两年都未被察觉。直到某个盛夏的清晨,村民们被腐臭引至老妇家,发现她仰躺在饭桌旁,胸腹被捅了十几刀——无人知道,她前一夜撞破了T偷藏在家中的秘密,当时T惊慌中抓起匕首,想抢在她揭发自己前自我了断。当冰冷的利器抵住喉咙的那一刻,他突然被另一股意识掌控,等清醒后,老妇已倒在刀下。村民们认定T是凶手,举着火把围在他屋外叫骂,但谁也不敢靠近,生怕这个恶魔会突然暴走。村长隔着门对T下达了驱逐令,让他永远离开村子,否则就把他连人带屋一起烧掉。十三岁的少年背着破布包袱钻进后山,勉强搭了间草棚住下。这段血腥而孤独的经历逼迫他迅速成长,学会了独自生存,用树皮编成御寒的垫子,在野外设陷阱抓小型动物果腹,艰难地熬了数个寒冬。他无数次用刀片抵着手腕自我责问,却又不敢真的划开,害怕会刺激和释放身体里蛰伏的另一个自己,让“他”像杀死父母、邻居那样再次暴起杀人。作为赎罪,他抛弃了父母赋予的名字,因为自己已不再配得上它。他躲避着任何人,心里渐渐有了个愿望——不受打扰,安安稳稳地独居深山直到老死。然而,上帝却和他开了个玩笑。
等长到十七八岁时,这个自称为T的青年突然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感召,毅然抛下了原有的生活,朝着阿尔卑斯山脉的方向出发。新的命运使他成为了一名驻守龙族驻地的守护者,从此再不能像过去那样避世独居,不得不隐藏自身的秘密,刻意与同伴们保持距离,终日担忧体内潜藏着的邪恶人格会再度苏醒。在旁人看来,他得到了让多数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力量超群,不会老死,可唯有他自己清楚,曾经那个微小的愿望,永远也无法实现了。
黑暗仿佛包裹住了他。记忆碎片在头脑中横冲直撞。T感到心慌,抬头看向高墙上的那扇窄窗。它就像一道讽刺的伤口,将微弱的阳光挤进牢房,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细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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