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麦斯在离她半米远的位置另铺草堆,有时倚墙而寐,有时返回契约魔法阵休息。白日里他披着晨露出门,挖野菜,采野果,去河边捞鱼,偶尔还能捉到山鸡或野兔。他总能带回足够两人吃一整天的食物,在灶台上烤熟,焦香混着柴烟在屋子里打转。荷雅门狄身体好些时,会与他一同外出打猎和采集,碰到状态不好时,就留在屋舍中等候。他们每天吃两顿饭,早上食用些浆果和坚果,或者随便嚼点野菜填肚子,晌午这顿会多吃些,晚上荷雅门狄通常不吃东西,雅麦斯也就陪着她不进食。
这段时间里,他们就像两条共栖一处的鱼,保持着微妙的距离。除了荷雅门狄无法外出的时间,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同进同出,形成了搭伙过日子的关系,简直像一对紧密配合的伙伴。这种感觉在之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他们早已有数十年不曾来往,分离的时间远比曾经相处的岁月还要长,如今,却因为一场追捕,一场救援,重拾起了原本断绝的联系。不可否认的是,雅麦斯对她照顾有加,关怀备至,总是把最大的鱼、最肥嫩的鸡腿和兔肉留给她,时常嘘寒问暖,关注她的身体情况。他们每天都有许多交谈,不经意间的对视更是让彼此心头一颤。过去的那些争吵和伤害依然横亘在两人中间,可每当荷雅门狄因伤痛皱眉时,雅麦斯的手总会毫不犹豫地伸向她,传递温暖与信心。
他们之间那份已经埋葬了许久的爱,仍在发挥着它残存的余温,让荷雅门狄对雅麦斯仍存有一份不同于旁人的亲密。在其他人面前,她必须穿戴整齐,将衣裙的扣子一粒粒扣好,头发梳得服服帖帖,哪怕内里早已千疮百孔腐烂不堪,面上也得妆点出一派无懈可击的完美。唯独与雅麦斯独处时,她可以蹬掉鞋子赤着脚,毫无形象地蜷坐在地上,任由发丝与衣衫都乱作一团,既不必强撑笑容硬装开朗,也无需扮出一副高贵伶俐的模样。她可以脆弱,可以丑态毕露,可以很丢脸,可以哭得涕泪横流,可以彻底松懈下来,把自己最不堪最狼狈的一面在他眼前展露。尽管她已经不再爱他了,可在雅麦斯面前,她能够完完全全地做回那个最本真的自己。而他也会始终安静地守在一旁。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荷雅门狄也终于承认了,这个曾让她倾尽爱意的火龙族男人,终究是世上最懂她、最了解她的人。
某天深夜,荷雅门狄被雅麦斯的惊叫声唤醒。他坐在近处,瞪大瞳孔盯着自己摊开的双手。他很少显露出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尽管他什么都不说,荷雅门狄也能知道,他定是做了与柏伦格和德文斯有关的噩梦。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以示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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