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歌语气轻柔，没有丝毫戾气，但她的眼底，却是冰冷一片。
“我……我……”白蔷被她逼到了死角，她答应就要给白长歌磕头，不答应就是不孝。
“大夫人养育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
“我替！”白蔷心一横，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她知道此时赵氏是清醒的。如果她拒绝，怕是会让她寒了心，她的脸毁成这个样子，以后总归是要依靠她这个母亲的。
她若应下来，给白长歌下跪，赵氏肯定会更心疼她，路还长着呢！今日之辱，她定要让白长歌百倍偿还。
白蔷闭上眼睛，极其不甘地朝白长歌双膝跪地，额头每碰地一下，她心里的仇恨就几乎能将她的理智吞噬。
景烨看着白长歌，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点都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太过沉稳和算计了。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本该天真烂漫的年纪，要用心狠手辣掩藏自己？
白长歌能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那道目光，满是打量和猜疑，上一世，她在最落魄的时候被景烨看到，这一世，却是最残忍的时候。
命运无常啊！
白长歌忽视景烨，走到白蔷的面前，她正在磕最后一个头。
这时，一旁的赵氏也悠悠转醒，她迷茫地睁开眼睛，仿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巧心看到自家主子醒了，立马走向前将她扶起。
“十三爷在这，像什么样子！”老夫人出声喝道。
赵氏拖拉着身子爬到景烨面前，接连磕了好几个头，嘴里不停地说：“十爷叔恕罪，十三爷恕罪……”
“无碍，起来吧！”
白长歌也弯下身子去扶白蔷的肩膀，“好妹妹，委屈你了。”
白蔷恨死白长歌了，连她的碰触都觉得恶心，毫不犹豫地挥手去打掉白长歌放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结果，一个意外，她亲手将自己脸上的面纱给扯了下来。
一道丑陋骇人的疤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一瞬间，气氛沉寂下来，所有人都没说话，屏住了呼吸。
白蔷感觉到脸上一冷，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脸上，她颤颤巍巍着右手，抚上她的脸颊，摸到那弯弯曲曲，凹凸不平的伤疤时，她的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啊……”她惨烈地哀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跑，正好撞到了过来的百里疆身上，她下意识地一抬头，看到了百里疆眼里的一丝惊吓和厌恶，她感觉此刻死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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