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道:“先生所言极是,昔日七国逐鹿中原,靠的便是弱肉强食,若是学了那宋襄公,仁却是仁了,却也在强兵面前束手无策,此等仁,小子以为,不如称之为蠢。唯先自保,继而强攻,最后施行仁治,此方为大道。”
樊先生拿手指捋了颌下三缕美髯,微笑道:“强攻,世人皆以为唯有强攻,方是用兵之道,不想公子的见解也落此俗套。”
玄夜面色不变,只是问道:“那么以先生来看,兵道的关键又是什么?不去强攻,难道要变攻为守?”
樊先生点头道:“变攻为守这个词用得好,若是一味强攻,并不可取,不但消耗国力民力,且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届时若惹得其余国家联合起来进行对抗,反而不美。然若是一味守成,则容易失了先机。中原逐鹿一统天下,何等凶险又何等诱人,一着不慎则满盘皆输,故所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而今各国表面和平,实则蠢蠢欲动,小范围的战争从未停歇,皆是出于这等缘故。是故攻与守绝不是一成不变,攻便是守,守便是攻,只要把握了天下大势,攻与守随时可以相互转化,公子又何须拘泥呢?”
玄夜行了个礼,“是,是小子想左了,先生之言,若醍醐灌顶,今日之谈,令小子有茅塞顿开之感,先生可谓是小子的一日之师。”
说着他从随身荷包里拿出一张卷轴,打开来铺在樊先生身旁的炕几上,“先生请看。”
那樊先生尚未看过去,上官颜夕先极目眺了一眼,只见那是一张中原大地山河地理舆图。这种舆图,她无论是在扶摇皇宫,还是在南月东宫,都看得多了,并不觉得稀奇。
然她再细看一眼,立时发现不对,这舆图上五个国家一百多个州,却仅仅有地域的划分,而没有疆域的划分,所有界碑边线统统没有,这竟是一张理想中的天下一统舆图。除此之外,就连中原以外的西域、漠北等地亦包括在内。
上官颜夕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那樊先生却垂了眼帘看都不看一眼,只是道:“师之一字,樊某不敢当,亦不能当,公子三个问题已经问完,可以告辞了。”
玄夜默了一瞬,躬身答道:“是。”他再不多言,转身就欲离去,樊先生却又道:“你的图也带走。”玄夜只得转身回来,把图仔细收起,又放入了荷包,这才再度行礼出了房门,上官颜夕更不停留,也紧随其后的去了。
那灰衣老仆帮他们开了门,玄夜又施一礼,“多谢老丈。”那老仆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道:“老朽不过一个下人,公子无需多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