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头起,待要叫嚣打人,忽然闻到一阵浓浓熏香,一位宫装丽人从后面寝殿中转了出来,含笑道:“父子俩这又是怎么了,一片喊打喊杀的。”
玄夜看见她,知她方才一直便待在后面寝殿中,眼底嘲讽之色更浓。
那宫装丽人看了玄夜一眼,面容十分和蔼可亲,走到国主面前,盈盈下拜,道:“陛下,自古刑不上大夫,更何况亲王?便是睿王不好,陛下训斥一番也就是了,若是打坏了可又怎么好呢?”
她上身穿着大红色织金绣蟠龙的短袄,下面系着浅碧色的销金罗裙,发梳高髻,顶上插戴着一色十二支花钗,俱是纯金打造,两边又各有一支金累丝镶宝风头钗,高高扬起的凤口上涎下串串明珠,颗颗都有黄豆大小,随着行动左右摇摆。
国主看见了,满腔怒火不由得就消了三分,含笑对那丽人道:“梓童总算是打扮好了,左右也是闲坐无事,无需日日这般隆重。”
这丽人便是车池国的皇后王氏。
她含笑听国主说完,微微眨眼,虽已年近四旬,一双妙目却仍然碧清如水,活泼灵动不亚于少女,想来年少时必是风华绝代。她轻启檀口,声音也仍如少女般娇柔,对国主笑道:“臣妾既忝为国后,自然要时时严妆以自省,也免得堕了国朝威名。”
玄夜知她是常常在晏安宫里居住的,看这情形,想来昨日亦是如此,不知怎地,心下就漫出一股厌恶来,强自压了下去,眼见得夜子墨向王后施礼,因国主尚未叫起,他也只得跪着给王后问了安。
王后便斜斜的睨了国主一眼,笑道:“多大点子事儿啊,大冷天的倒让儿子一直跪着,这样俊秀飘逸的一个人,若是跪坏了,可不是让人心疼。你不必怕你爹爹,孃孃替你做主,赶紧起来吧。”
最后一句,却是对玄夜说的。
国主听了这话,刚消下去的火气却又涌了上来,冷哼一声道:“还能有谁心疼,左不过是他府里头那些个狐媚子罢了!”
王后笑道:“看陛下这话说的,玄儿好不好的,总也是我那可怜早逝的妹妹留下的骨血,我这个做姨母的不看顾他,还有谁来看顾他呀?”
她说着走到玄夜身边,亲手扶了他起来,又帮他正了衣冠,举止之间是一派亲昵,“你不必怕你爹爹,万事自有孃孃替你做主,便是你宠着那个舞姬,孃孃也替你求情。”
她说着又向国主笑道:“慕少艾也是人之常情啊,陛下又何至于生气至此。”
她眼珠转了转,一双柔夷轻轻抬起,就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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