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谢浩也不是很心甘情愿给我送礼来。大约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儿就算问我也没戏?”
衣飞石自然是趁机表忠心,表示自己不会收人钱财与人消灾。
谢茂想起他这襄国公府自建府以来,从来不曾受过哪方的重礼,也从不与哪一人走得亲近,连他亲爹衣尚予那边都少于走动,可见是打定主意要做孤臣。
谢茂不介意衣飞石结,也不介意衣飞石做孤臣。毕竟,以后的路,他都给衣飞石安排好了。
但是,衣飞石这样勤谨自守,从不弄权,哪个做皇帝的不喜欢?有了这样体贴不自恃的体贴爱人,谢茂又岂能不领情感动?他固然不必衣飞石如此孤独,可衣飞石选择了这一份孤独,就是对他的忠诚与爱慕。
如此温暖柔和的夕照之下,看着衣飞石仿佛散发着熠熠光辉的脸庞,谢茂看见的全都是衣飞石品行的珍贵,轻声道:“朕自然知道你公允处事,从不偏私授受。”
衣飞石被他夸得有点臊,轻咳道:“也……偶尔也会,做些手脚。”
比如他带进羽林卫的一部分心腹,就是他和衣尚予联手改了记功册子,把他自己的功勋改了一些匀给众人,才勉强凑够了进羽林卫当军官的品级。
谢茂信重衣飞石人品,哪怕衣飞石承认偶尔会做手脚,他也深信衣飞石不会出。
“尽管做去,若是露了马脚,朕给你兜着。”谢茂大方作保。
衣飞石更不好意思了,起身磕了头,保证以后都不敢再私下弄鬼:“臣以后求陛下周全。”
谢茂被他哄得心花怒放,满口答应:“行,你来求朕,再没有不许的。”
一顿饭吃到尾声,夕阳也彻底落了山。二人提灯下楼,谢茂才惊讶地问:“谢浩的事,真的就不问朕了?”
衣飞石看似靠在皇帝怀里,其实一只手稳稳地扶着皇帝腰肢,就怕下楼时,皇帝一时不慎滑下去跌跤。他轻功好,下楼如履平地,另一只手提着灯,灯光半点儿不晃,说道:“事与臣不相干,臣何必问?若与谋逆罪人相涉,已付有司查问,臣何敢问?”
“陛下是想问,龙司尊查问谢莹之事,顺手把臣的舅舅牵扯了进去,臣是不是记恨了?”
谢茂被他问得噎住了。
就谢茂所知,衣飞石还真不是以德报怨、唾面自干的性子,谁要是无缘无故惹到衣飞石头上,不是衣飞石心里敬重的对象,也没有说得通的理由,那绝对会被衣飞石雷厉风行地报复。
前两辈子被衣大将军阴得哭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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