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匆匆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丝毫停留。
不远处的拐角,还有一对外籍夫妇牵着孩子,孩子蹦蹦跳跳,发出清脆的笑声,可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偌大的区域,终究还是只剩他一个人,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沈杰低头,从口袋里翻出那支小皲裂膏——这管膏他已经用了三天,管身被捏得变形,靠近尾部早已空了。每次用,都要一点点把尾部往前折叠,挤了又挤,才能挤出一点点膏体,珍贵得很。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管尾,慢慢往前折,指节都捏得发白,白色膏体才终于从管口挤出一点点,像一小团凝住的雪。
他不敢浪费,赶紧低下头,掀起裤脚,露出脚后跟通红的皮肤——细小的裂口清晰可见,有的还沾着灰尘,被寒风一吹,干裂得发疼。
他用沾着膏体的指尖,小心翼翼涂在裂口上,从左到右一点点抹匀。微凉的膏体覆上干裂的皮肤,那股刀割似的疼意竟慢慢缓了下来,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伤口。
涂完左脚,他又重复折叠管身的动作,再挤出一点点,仔细涂在右脚侧面的裂口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生怕漏过一丝一毫。
涂完之后,他坐在按摩椅上轻轻晃了晃脚,疼痛感淡了许多。他只盼着伤口快点好,别耽误期待了一整年的春节。
他不敢多停留,哪怕一秒。
绕过无人的地下长廊弯道,沿着扶梯一路下到负一层,眼前是一条新修的地下走廊,直通地铁口。光洁的大理石地砖映着头顶的白色顶灯,亮得晃眼。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整排王府井的历史宣传画,从1900年到2006年,每隔十年一幅,泛黄的老照片里,是北城的岁月变迁,是老北京的烟火人间,一张张,一幅幅,都刻着时光的痕迹。
走廊里比商场更安静,人迹罕至。沈杰走在中间,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生出几分孤独,又带着几分茫然。
他走了许久,目光偶尔扫过墙上的画,看着那些陌生的历史画面,心里隐隐发慌,生怕走错路,绕不出去。
可归乡的念头死死撑着他。他咬着牙一直往前走,脚后跟的疼意偶尔袭来,直到前方出现地铁口的蓝色标识,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脚步也不由得加快。
他要坐1号线,从王府井到建国门,再转线去北京站,不过三站路,却像归程的第一道关卡,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贵得不能浪费。
地铁进站时带着一阵呼啸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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