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两世为人,行止但求问心无愧、畅快逍遥,规矩过多反倒是自带枷锁。
他倒是无所谓了,可景氏二老那边难免失望。
“吱呀......”
房门一响,上菜的伙计走进单间,躬身把手中盘碗摆在桌面。他见客官注目窗外,似乎在欣赏风景,便谄笑说道:“仙师,您在看对面的药铺?‘一善堂’可是城里的老字号,里面几种灵丹都是独门秘制,来往客商都愿去那儿看看......”
景华哑然失笑。
不用说,这肯定是景福仁的“招数”。此处接近礼乐城中心,“望江楼”上来去的多是修士,下面打杂的却是些普通百姓。伙计、小儿们不知拿了多少好处,竟然逢人便做“广告”。
他顺手甩了锭碎银过去,伙计千恩万谢地走了。景华的目光逐渐清明,心结随之消散。
得知斋中消息时,他便暗自决定,暂且把此事压下,不去惊动二老。
景氏在立谷郡数代繁衍,“火雷门”之变深深刺激了二老。爷爷、药姑虽没说过什么,景华心中却十分清楚。当年景天赐的死亡真相暴露时,二老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景福仁一夜白头。他虽年过七旬,可修士体魄加上保养得法,看上去更像个中年人。那几日昼夜煎熬,憔悴得几乎不成模样。药姑更加不堪,平时大大咧咧地呼来喝去,那段时日就像受惊的孩童,说话都不敢高声。
定居礼乐城后,他们才慢慢安稳下来。“观月斋”的名头太响,嵊洲境内局势相对平稳,通天四城更是歌舞升平、繁荣昌盛。
景福仁在修为上天赋平平,十分擅长货殖经商。拿下城北的黄金铺面后,生意越做越好,跟随而来的族人各司其职、安居乐业。二老这才重回正常轨迹,笑容比之前灿烂得多。
身无挂碍、福至心达,景福仁在一年前修炼有成,达到聚灵圆满的境界。而药姑早已是筑基修士,如今除去修行、炼丹外,整日在留心寻找合适的女修,目的不言而喻。要不是自己以闭关为借口,只怕莫名“相亲”会接踵而至。
经历巨变后,二老已把礼乐城当作新家。此时若获知“观月斋”决定,失望之余难免担忧,好不容易积累的“安逸”会瞬间崩塌。
“咕!”
再干下一杯,景华暗自做了决定。
严格来说,斋中“处理”没有太大问题。纪休安之前曾数次告诫,不要插手宗门恩怨。是自己心存侥幸,结果被人家发现,如今没法推脱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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