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离落走在回去的路上，总觉得心里闷闷，然而她又实在说不出来为什么会闷，想着想着，她居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夜无笙的房里。
也是怪了，她来他这里是想干嘛，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虽然一时半会儿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脚下却没有意识地走了进去。
没有出乎意料，他依旧在淡定地看书，她托着无力的步伐走了进来，连招呼也懒得打，静静地坐在桌旁的凳子上，身子整个伏倒在桌上，脑子里乱七八糟一团浆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总之，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很郁闷。
半晌，她竟莫名其妙地睡着了，不时地竟打出了轻微的鼾声。
扰得一旁夜无笙迫不得已放下书，一脸不耐地瞧向她，然而当看见她眉宇间的忧愁时，却又出于本能地观察起了她。
不开心么？
他定定瞧了她半晌，长长的睫毛，粉嘟嘟的嘴唇，一脸无害的样子，以及……那拖了老长的口水，跟醒着的时候简直是两个人，夜无笙瞧着瞧着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了一丝笑意。
隐约可以预感到对方即将苏醒，他又转眸看向了手中的书本，装成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风离落睁开朦胧的双眼，用袖口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了看夜无笙，不由无语，这家伙是不是没有休息的时候，她都一觉睡醒了竟然还在看书。
“下次想睡觉，记得直接回自己房间。”他轻掀开一页纸，目不转睛道。
“你觉得，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或者看着自己爱的人嫁给别人，哪个更痛苦？”她托着下巴，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无厘头地冒出了这样一句，不知道的人，大概会以为她还没睡醒。
“假设不成立，首先我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其次，我从不会痛苦。”夜无笙继续盯着他手中的书，在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眸子不经意地闪烁了两下，他不会痛，那么她的痛，算不算痛呢？
风离落听见他的话，不由翻了个大白眼，缓缓吐了口气，夜无笙真的无情无爱吗？
“万一成立呢，我是说如果。”她睁着一双水灵的明眸，眼中满是期望，定定地瞧着他。
他眸光微微流转，目光从书转向她，顿了顿，似乎是在极力思考风离落的问题，半晌，他缓缓开口道：“既然不爱，何必强求，既然远去，何必相随？”
风离落愣愣地瞧着他，这句话她听着似懂非懂，然而她却又在一瞬间感到一种通彻感，那缠绕她许久的抑郁终于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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